“我明明又預約,為什么不讓我們進去吃飯”一微微尖銳的女聲在店門外響起。
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的關注。
蘇酥抬頭望去,店門口等餐的人太多,她看不清到底誰在吵鬧,于是抬步走了過去。
“對不起同志,我們記錄本上真的沒有您的預約信息,會不會是您記錯了,忘記預約”
服務員臉上揚起標準化柔和微笑,十分有禮貌的柔聲問。
“大軍,你到底有沒有預約”女人聽言,也怕自己搞錯,皺眉問向身旁身穿土黃色軍服的男人。
男人抬手撓了撓后腦勺,粗長的黑眉緊緊皺起,似乎在回憶,“可能吧我不記得,事太多了”
男人長得頗為強壯,皮膚黝黑眉眼憨厚,看起來卻比女人大七八上十歲。
那女人大約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皮膚白皙,長相很是俏麗,寬大的棉麻衣裙上能看出婀娜身姿,是一個美人。
只是不知道與那軍人什么關系
見男人這么說,女人眉尖蹙的更緊了,還沒弄清楚就這樣大叫,她瞬間感覺自己剛才像個潑婦,沒了儀態,這是她最不喜歡的自己。
她面容平緩了一些,嘴角揚起微笑,“對不起我以為我丈夫預約了,我們不吃了,媽,我們走吧,下次我一定預約好了再帶你過來吃。”
原來那位看起來很是老實的軍人是她丈夫
兩人看起來一點不般配,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男人粗俗憨厚,女人是身上有股書香氣的典雅女人。
雖然她剛開始說話聲音有些尖銳,卻一點也不折損她的氣質。
而另一旁滿頭銀發,身形微躬的老人家竟然是她媽媽,大家還以為是她奶奶,因為老人家看起來年齡很大。
女人正準備扶住老人的手準備離去,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叫住了幾人。
“等一下,請問幾位是蘇醒和她的家人嗎”
蘇酥雙手交疊于腰腹間,面帶微笑,姿態端正緩步走了過來。
蘇醒轉頭,面無表情開口,“是,請問有什么事嗎”
“不好意思那天您丈夫打電話預約是我接的電話,我忘了登記在記錄本上了,不好意思,請隨我來,正好有一間空包廂騰了出來”
蘇酥眼神威嚴地掃了一旁的幾個服務員幾眼,示意他們不要亂說話,抬手請蘇醒幾人隨她過去。
蘇醒眉頭微皺看向自己的丈夫,眼神無聲詢問他到底有沒有預約定位。
大軍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抬手撓了撓后腦勺。
他還是不記得,那天實在太忙,他根本不記得這件小事情,何況他記憶力一向差的很,只記得槍支炮彈的型號,也只對他們感興趣。
蘇醒暗嘆了口氣,自己丈夫什么德行她當然知道,不管怎樣,能吃上飯不讓母親白來一趟就行。
于是沖蘇酥點了點頭,跟在蘇酥母親身后進了包廂。
奇怪的是,老太太眼睛一直緊緊盯著蘇酥看,仿佛要把她瞧出個洞來,眨都不眨一下。
身為原主蘇酥的親身母親,她可能在確認,眼前這位大變模樣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女兒
憑著原主的記憶,蘇酥一看見蘇醒,便認出她是原主的姐姐,只是沒想到,那位老太太竟然是原主媽媽
在原主記憶中,原主媽媽是位四十多歲的婦女,頭上雖有白發,但也只有幾縷,不像現在這樣滿頭銀絲,連背脊也彎了。
以前她的背挺的直直的,從容有度,舉手投足間是書卷氣。
距離原主媽媽被批斗送走已經過去了五年,原主是十八歲那年嫁給張啟明的,也是那年蘇媽媽被批斗被送走。
蘇酥與張啟明的婚姻生活經歷了三年,大學考上后兩年。
總共五年。
可想而知這五年間蘇媽媽到底經歷了什么苦難,才使一位剛滿五十歲的人看起來像六七十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