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身材健碩,是一位硬朗的老頭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眸光犀利,直直射向于母,大步走向她
于母瞬間慌了,眼神閃躲,“老安,你聽我解釋,是他們誤會真真,我才啪”
她還沒說完,于國安抬起手毫不猶豫給了她右臉一個巴掌。
大廳內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于真真被嚇到,下意識抬手嘴巴。
眾人全都驚訝看向于國安和于母。
于母嘴角頓時變得紅腫破血,她抬起頭看向于國安,眼角濕潤,一臉不敢置信,“你打我你竟敢打我你還當著外人的面打我于國安我是你老婆,你竟然幫著外人,還當著眾人的面給我難堪,你到底想不想過了”
她嘶吼出聲,情緒崩潰,眼淚叭叭往下流。
于國安眸光嚴厲射向于母,抬手指向她,“玉蘭是我親妹妹,蘇酥是我親外甥女,這世間只留下我跟玉蘭是骨肉相連,相依為命的至親,她的孩子也都是我于國安的親人,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把他們當外人,就是不把我于國安放在眼里,自己女兒外孫女犯了錯,你幫倒忙就算了,竟然還敢罵他們反了天了你你不想過好啊咱們這就去離婚。”
于國安手指向于母,一點一點的,眼睛瞪如銅鈴,聲音呼喝如鐘鳴,可以看出他是何等的憤怒,還有,他是真的把自己妹妹及其家人看得很重。
一聽于國安氣得真的要去離婚,于母瞬間慌了,她不過是嚇他罷了,沒想到他一點不接招,同時被于國安的氣勢震懾,氣焰息了一半。
“于玉蘭是你的親妹妹,真真就不是你親女兒小美就不是你親外孫我難道就不是你相伴到老的老伴你只想著為你妹妹一家做主,你有想過我們嗎嗚嗚嗚你個沒良心的,你就是偏心,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嗚嗚”
她剛才如母老虎一樣嘶吼出聲,眼淚是直接往外迸,現在聲音變了,哭得方式也變了,哭得極為傷心委屈。
她這是害怕了,變相示弱。
“你別混為一談我告訴你,自從你嫁給我,我于國安何曾虧待過你何曾看不起你你自己風氣不正,女兒教不好,現在還跟著她一起罵我妹妹他們,你別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就在門外聽著呢平時在我面前對玉蘭他們都挺好,和和氣氣的,其實你是個什么樣的人,結婚幾十年難道我還不知道我就是要看看你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沒想到你不分青紅皂白,心都偏到肚子里去了,自己行為有失,還好意思怪別人,你是真有臉啊你,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過,咱們這就去把婚離了”
于國安深情冷峻,氣勢嚇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假的。
這下徹底把于母給嚇住了,淚眼婆娑瞪著于國安一個勁搖頭,“不是的嗚嗚,我我我幫自己女兒還有錯嗎”
于母娘家也只是普通農民,抗戰時期于國安左大腿被子彈射中,暫時安頓在于母家,那時候于母有幾分姿色,看中了一身陽剛之起,又長相英俊的于國安,于是親自貼上去照顧,她溫柔細心,在一眾灰撲撲婦女中像一顆耀眼的星星,好看的與眾不同。
于是兩人慢慢相處出了感情。
后來抗戰勝利,于國安身份水漲船高,于母腰桿自然也挺直了。
每次回老家都是迎著別人羨慕的目光,風風光光。
于國安轉過頭已經不想理會于母,此時蘇母總走了過來。
“哥,你別怪嫂子,母親護著女兒,也是人之常情,別因為我們鬧的家庭不和諧,嫂子這么多年來一心一意為這個家付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是多虧了她,幫醒醒找了個好人家,把醒醒成功出嫁,還給她準備了嫁妝,她做了我這個母親沒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她,你要是因為我們跟她產生夫妻矛盾,甚至離婚,妹妹心中難安,恐怕再也不敢登門拜訪了,哥,今天就算了吧給嫂子一個機會。”
蘇母柔聲勸道。
不管怎樣,都不能因為他們把于家這個家搞散了,要不然她真的是負罪滿滿。
不管于母是什么人,對他們蘇家是什么樣的想法,都改變不了于家幫助蘇家度過了無數難關的事實。
他們不能忘恩負義。
于國安知道自己妹妹的話是認真的,也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看向于母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暗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