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現一看蕓香的確已硬邦邦,此刻也沒看到陳錦瞳,不禁也明白了狀況。
“快,醫官呢,快啊”陳百現找醫官的目的并非是治病救人,而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柳蕓香之死不能歸類為“疑難雜癥”,那么無論后果怎么樣,都和他們家脫不了干系。
須臾,府上的醫官到了,那醫官聽說柳蕓香暴卒,也戰戰兢兢。他急急忙忙靠近伸手掀開柳蕓香的眼皮,反角瞳孔早已散光,眼皮就那樣肆無忌憚的耷拉著,那雙泯滅了生命之源的黑瞳悄然失去了艷麗的色彩。
看起來就如對這個世界有數之不盡的控訴一般,他旋即握住了可憐人的脈息。
柳蕓香剛剛嫁到府上來的時候還是一個豐腴之人,此刻容貌已大不如前,她的手腕纖幼而羸弱,聽了手腕的脈息后,那醫官將耳朵貼在柳蕓香的胸膛上去探聽心臟。
結果可想而知。
而此刻,陳錦瞳早聞風而動,她已悄然看了許久了,暗忖,得虧這個時代醫學不昌隆,要是有聽診器或體溫計一類的金手指,隨便一測驗,結果可想而知。
陳錦瞳親眼目睹醫官仵作一般檢查了尸體,接著那醫官慌忙湊近陳百現,盡管他對生老病死早司空見慣,但此刻暴卒了的卻是伯安府的掌上明珠,自然意義非凡。
一想到這里,那醫官惶遽的匍匐在地上,當他緩慢的抬起頭來的一瞬間,那讓他產生無窮盡壓力的黑瞳已讓他心頭發慌,他恐懼的顫栗了一下,瞬息就明白了武安侯的意思。
“侯爺,是暴卒,這病啊,是,是,”眾目睽睽,非要將謀殺案變成自然而然的死亡案,那可真是胡說八道,“是胎里帶的病,如今少夫人已芳魂去了,還請大家”那老醫官回目瞅了瞅眾人,慢吞吞道“還請大家節哀順變呢。”
話說到這里,大夫人當即抽泣起來,真是哭的肝腸寸斷,讓人一聽幾乎會誤以為她果真有多關心多愛護自己這剛過門沒有許久的兒媳婦一般。
“蕓香啊,你怎么好好兒的就去了呢”大夫人撫尸痛哭,“蕓香啊,你怎么能遽然去了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讓夫人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蕓香,蕓香啊”
大夫人表演的淋漓盡致,她眼角余光凝睇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陳玉瑩,那陳玉瑩終于反應過來了一般,她也逐漸靠近了柳蕓香,哭哭啼啼起來“蕓香啊,蕓香姐姐,你死的好苦啊。”
這邊一哭,院落里眾人也都一一飲泣,其實哪里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那些嬤嬤和丫頭都聰明絕頂,試想想吧,在這么一個環境里想要生存下去簡直難上加難。
優勝劣汰,能居留到最后的都是有點兒真材實料的,眾人這么一哭,再外院那一群人壓根就不知道里頭發生了什么,但他們聽到里頭在哭也就不約而同的哭了起來。
眾人都在哭。
“蕓香”陳錦瞳也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她顯得那么難以置信,她臉上的表情復雜莫測,兩分對逝者的緬懷,兩分意料之外的愕然,更多的是憤慨,一種毀天滅地的感覺已籠罩住了她。
陳錦瞳繼續往前走,一把拉住了柳蕓香那低垂下的手,一開始她的確是為表演而表演,但當陳錦瞳的柔荑接觸到另一雙粗糙而傷痕累累的手的一剎那之間,眼淚竟不由自主的變成了斷了線的珍珠。
“蕓香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