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望了一下,那老太監干巴巴的臉上綻放了一個雛菊一般的笑,“哎呦,是蘇大人呢。”
“你是”蘇大人的確記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太監了。
或者毋寧說,在蘇大人眼中每一個太監都是一模一樣的,高低胖瘦都一樣。
“大人果真是貴人多忘事了,不過這都不要緊。”那老太監緩慢靠近監牢,那雙機警的三角眼死死的盯蘇大人。
許久后慢慢兒道“老爺已知您在受苦受累了,放您放心就好,此事我們老爺看在眼里,會為大人您好好兒善后的。”
“你們老爺是”蘇大人語氣急迫。
“大人將手給小人用一用。”那老宦官伸手,蘇大人將手從縫隙里送了出來,那老宦官緩慢的在他手掌心寫來了一個字兒,左右結構,是個“陳”字兒。
寫完后握住了蘇大人的拳頭,“大人,不需要老奴說大人您也都知道一切究竟該怎么做,不是嗎”
“大人可千萬不要糊涂到敵我不分呢。”那老宦官慢吞吞說完,鴨行鵝步一般離開了。
看老宦官離開,蘇大人卻堅定了決心,他不要去幫助東方玄澤和陳錦瞳了。
因此,流放之前蘇大人什么該說的都沒有說,陳錦瞳還準備繼續去問,東方玄澤卻道“他活不成了”
“為什么”陳錦瞳疑惑的看向東方玄澤,她發覺自己的推理能力遠遠不如東方玄澤,東方淡漠一笑“陳百現不會留下他的,早晚貽人口實,倒不如早早的殺了為是。”
“哎”說真的,陳錦瞳一點兒幫助他的意思都沒有。
那蘇大人上路了,從中京一路出發,流放之前官員還要進行巡游,巡游的目的很簡單,一來威懾貪官污吏,看你們還敢不敢效仿,今日的他就是看來日的你們。
每當巡游結束,官員都會安分守己一段時間。
第二個目的不外乎是讓老百姓知道皇上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人,這群獨。夫民賊只要稍微一冒頭,朝廷立即痛打落水狗。
眾人看囚車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靠近他們,他們就將提前準備好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丟出去,臟東西噼里啪啦不斷的打在他的臉上,蘇大人含垢忍辱,只為將來反敗為勝。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也去觀瞻了,那畫面的確太慘不忍睹了,也不知道民眾和蘇大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無數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從天而降,數量之巨,竟在那一顆頭顱面前豎立起來了一道兒高聳入云的保護層。
兩人都感覺無聊,觀察了會兒也就遠離了。
巡游到下午才結束,蘇大人上了囚車朝著芙蓉關去了,芙蓉關是帝京第一雄關,出芙蓉關就逐漸離開了中京。
在這關隘附近,陳錦瞳出現了,她攔住了馬車,然后縱身一躍飛落在了囚車旁邊,那雙幽冷的眼盯著蘇大人。
“最后一個機會,要是不要”為了點兒證據和線索,陳錦瞳在他身上消耗的時間已太多。
“陳大人,你為何總糾纏著下官不放過呢,我已是階下囚了啊,如今我和你云泥異路,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竟開始挖苦陳錦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