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祭司之前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此刻只欠東風,約定下山后眾人七零八落離開,陳錦瞳看看左右,發覺四喜兒去旁邊為自己尋找拐杖去了,白落落看東方玄澤到來,默默無聲的離開。
單身狗傷不起啊。
一會兒后四喜兒那邊折了一根硬朗的手杖給了陳錦瞳,陳錦瞳握著笑嘻嘻的起身。
“不要亂動”最喜小題大做的東方玄澤又到了,她一把輕輕握住了陳錦瞳的手,“我背著你下山,安全點兒。”
“怎么能如此興師動眾,人家的閑言碎語本就很多”其實,陳錦瞳對流言蜚語一點不在意,她這幾年遭遇的冷眼和算計,造謠和中傷還少嗎簡直比比皆是。
但東方玄澤就不同了,他是皇親貴胄,且還是皇族里最首屈一指之人,他的安全與名譽,在陳錦瞳看來比自己的重要成百上千倍。
“瞳兒是提醒本王人言可畏嗎”東方玄澤說著話已半蹲在了陳錦瞳面前,慢條斯理又道“離宮之前,本王已得到了天子的準允,在佛寺內要好生照顧你,你是個女孩兒,需要這個。”
“但是”陳錦瞳欲言又止,她自然開心。
“沒有什么但是不但是,好了,到此為止。”東方玄澤的手指壓在了陳錦瞳的唇瓣上,將她那一切欲言又止的話壓到了九霄云外。
陳錦瞳竊喜,趴在了東方玄澤寬闊的后背上,這一刻舒服極了,陳錦瞳發覺自己竟不能描述那種心心相映的感覺,她向來是感情方面比較細膩的人,但今日卻粗枝大葉。
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讓她沉溺在這不可自拔的溫暖和柔情里吧。
到寺廟后,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按道理說陳錦瞳本該和四喜兒同行,但東方玄澤堅決要求陳錦瞳和自己在一輛馬車上。
陳錦瞳自然一點違拗的意思都沒有,上了馬車回頭一看,發覺慧塵大師送禮物過來,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不外乎土特產云云,但卻隱含著長輩對晚輩的慈愛與關心。
自慧塵大師說破了陳錦瞳的前世今生后,陳錦瞳對他也親切極了,慧塵大師送他們出了門,雙手合十道“一路順風,路上還要注意蛇蟲鼠蟻。”
其實,陳錦瞳也清楚,這“蛇蟲鼠蟻”不外乎是在暗示他們卑鄙小人罷了,陳錦瞳早是驚弓之鳥,尋常時候除了是四喜兒等人是放心的,對其余人都有戒備之意,因此連連點頭。
至于東方玄澤,他在行動之前總有那么一群人走在前面保障安全,大家魚貫離開了寺廟,山路九曲十八彎有點顛簸,陳錦瞳將頭靠在東方的肩膀上,他在看風景,但陳錦瞳卻在一瞬不瞬的看他。
他的五官立體極了,真是個吸睛的美男子,只可惜東方玄澤完全不知道自己竟是這種體質。
暮色蒼茫,將西邊的天空渲染的美輪美奐,緋紅絕艷的晚霞好像一碗紅色的巖漿潑濺在了西邊,西邊那柔白的云團此刻已幻化出各種形狀。
“好美麗的夕陽,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陳錦瞳感慨系之,最近天太熱了,日日的陽光都具有無與倫比的殺傷力,但唯獨到此刻夕陽柔媚極了,似乎是個病態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