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陳錦瞳覺得,想要和東方玄澤秦晉之好,簡直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但某人不過邪魅一笑,握住了陳錦瞳的下巴,那探尋的視線之直勾勾盯著他湖泊一般的瞳仁,“拭目以待吧,我總有辦法。”
陳榮安一事偃旗息鼓,除了大害蟲后,中京老百姓都揚眉吐氣了,而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因破了這連環案,一躍成為了話本小說里的主人公,以至于陳錦瞳去哪一個客店都有人在編纂那故事。
故事的版本大同小異,但在他們的故事里陳錦瞳和東方玄澤變成了神話,這讓陳錦瞳自己都哭笑不得。
日光之下,并無新事。
過一個月,邊疆來了書信,勤王建安王顧準的兒子顧恒準備回京述職。
我朝有個慣例,帝王登基后會差其弟到五湖四海去勤王,那些王爵平日里悄然無聲,唯中京有暴亂就會回來救助。
那顧準是皇上同父異母的胞弟,其人老實巴交,對權利一點興趣都沒有,二十年前顧準離開時,說了不少肝腦涂地的話,去歲勞苦功高的顧準身體逐漸不好了,心心念念還要回帝京一趟。
皇上哪里知道虛實,唯恐建安王借入京的機會鬧騰,索性三番五次拒絕,據說建安王臨死前還握著當年皇兄送的寶劍,真可謂春樹暮云。
顧準死后,其子顧恒需到中京匯報情況,按理說是要是世襲罔替的,顧恒入京的消息一傳開,皇上就對其起了殺意,這日下午讓御前太監福生找了東方玄澤聊天。
東方玄澤早知顧恒要回來了,那宣王也是顧準的表弟,兩人向來投契,算來顧準是東方玄澤的叔父,去年顧準大病,東方玄澤多次差人送了鹿茸和人參過去,但到底死生有命,沒能留下。
“朕希望你帶領一路人殺了他。”這是皇帝給的命令,此刻東方玄澤恐懼,想不到皇上竟十分不放心顧準的兒子。
其實,今上皇子雖然眾多,但各個不成體面,除七皇子外,其余都油頭粉面,只知安富尊榮,不知國家大事,而這顧恒就不同了,據說他是個神童。
“皇上果真要殺了他嗎”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皇上冷笑,摁壓了一下太陽穴,他似乎很疲倦,“此事就交給你來做吧,要干凈點兒。”
東方玄澤瞅了瞅皇上,慢吞吞道“建安王在南疆已二十年了,這二十年敉平了不少戰亂,突厥、女真以及回鶻對南疆都敬而遠之,說明他的兵力不容小覷。”
聽到這里,皇上眸色一黯,“難不成他果真有哦謀逆的意思”
“皇上,顧準雖老實巴交,然卻深謀遠慮之人,南疆的動。亂多了去了,他能二十年如一日維護和平,這里頭也有一定的關竅啊。”
東方玄澤并沒有說穿海底眼,但恰恰是這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讓皇上后背發毛,一股寒意從腳掌心侵入到了骨髓,順著天靈蓋飄了出去,皇上攥著拳頭,捻須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朕這里你也學會拐彎抹角了,就一五一十說了吧。”
“來的都是客,小王子更是客,圣上應該開門迎客,至于他反不反,相機行事罷了。”東方玄澤這么說。
接著,迎小王子入京一事交給了東方玄澤,鴻臚寺那邊也來了官員,大家在十里長亭等候,滿以為顧恒不過帶了幾百人,哪里知道顧恒竟浩浩蕩蕩帶了三千人,這千余人穿黑甲,乃是讓突厥人聞風喪膽的“玄甲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