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揉了揉眼,眼前依舊是他那關切的一張臉,“東方玄澤”陳錦瞳試探性的開口。
“別亂動,”東方玄澤道“你受傷了,休息休息。”
但陳錦瞳卻咧唇一笑,后背產生了敏銳的痛覺,說明十有他已為自己敷藥解毒過了,此刻她緩慢起身,靠在了樹上。
“你怎么在這里”陳錦瞳蹙眉,疑惑的盯著面前人。
他將自己的鶴氅披在了陳錦瞳的肩膀上,這才柔聲道“我后來才知四喜兒一事,就趕了過來,哪里知道還是來晚了,讓他們傷到了你。”他在自怨自艾。
陳錦瞳卻強顏歡笑。
她偏頭看了看傷口,那傷在右臂之上肩胛骨的位置,此刻已被東方玄澤包扎過了,“王爺能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救我命,我已感激不盡,你不要這樣。”
慶幸的是,陳錦瞳危機四伏的時候當機立斷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和選擇,幸虧馬車是虛晃一槍準備的誘餌,不然此刻受傷的四喜兒和九星已落入魔爪。
“我知你們出城,就急如星火趕了過來。”他這么說,陳錦瞳聞聲,一顆心驀地變的柔軟了,他能為她如此赴湯蹈火,已是意料之外。
他趕路趕的急,哪里有時間命儔嘯侶,只一人奮不顧身到來,陳錦瞳瞅了瞅周邊,那種暈眩感已不十分強烈,就當下的情況,她開始分析,“你說,是什么人在追殺我”
“那第一群一定是江湖人,他們行事作風詭異無常,似要將你斬盡殺絕。”在野外本就有不少喜歡惹是生非的江湖人,他們的目的單純,要么劫財要么劫色。
不幸的是陳錦瞳不但腰纏萬貫,還擁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呵呵,”陳錦瞳干笑,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動作,“真是懷璧其罪。”
“第二群人,”東方玄澤吸口氣,“很厲害,他們全副武裝,進退有據訓練有素且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你,根據我觀察,這是一群朝廷來的精兵。”
“不謀而合。”
英雄所見略同,與其說他們有對食物共同的默契認識,不如說陳錦瞳的猜想在得到證實,她找了找,看到了自己拔掉的那箭簇。
她在衣袖上擦拭了一下灰塵和凝血,發覺那箭簇短小精悍,看來的確不是坊間該有的形質與模樣兒,用指甲扳了一下鑄鐵的箭頭,發出一陣短促的嗡鳴。
“黃楊木、精鐵,的確是行伍之中的造物標準。”但即便是界定了他們的來歷,對他們的身份還一無所知。
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一樣,兩人樹敵無數,一時半會哪里能索解對手是誰差遣來的。不過好的是,警鈴已摘掉。
“那邊有個山洞,我扶你過去。”東方玄澤指了指不遠處,夜幕籠罩,沆瀣一氣,處處都濕漉漉的,況大樹之下已潮濕幽冷,怎么能過夜呢不遠處的確有個巖洞,東方玄澤攙了陳錦瞳踉蹌過去,陳錦瞳訝異。
“呀,王爺你也受傷了”
他不過淡淡一笑,“還好,未嘗傷筋動骨。”這短短的距離,兩人也走的氣喘吁吁,看東方玄澤掛彩,陳錦瞳慚愧、內疚,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