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大概二十五六歲,整個人看來很是和順,友善,老遠的看到陳錦瞳走了過來,那女子竟嫣然一笑,對陳錦瞳點了點下頜。
陳錦瞳靠近,“是水姨娘嗎您也出來看花兒嗎”
陳錦瞳早聽說府上來了兩個姨娘,一個花姨娘一個水姨娘,這兩人是倆性格極端,前者彪悍、兇狠,是個河東獅。
而后者呢軟玉溫香,和氣致祥。
陳錦瞳暗忖,這水姨娘其實是個很大度的女子,真正是那個時代所謂的“賢妻良母”,如若讓這樣的女子持家,家里也不會發生什么烏煙瘴氣的事情。
她倒是比較和水姨娘投契,看水姨娘靦腆的笑著問好,陳錦瞳也笑了,她采摘了最美麗的一朵玉簪花別在了水姨娘的鬢角上,“三娘看,也不知道是花兒因您而美麗,還是您因了這花兒而醉人。”
“哎,自然是花兒比人嬌艷一些。”這水姨娘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猶如一根柔柔的羽毛,陳錦瞳倒是很喜歡和這樣的女子交談。
兩人絮絮叨叨了會兒家長里短,水姨娘還送了一雙碧璽的耳環給陳錦瞳,盡管陳錦瞳當著她的面兒表示自己不會佩戴,但水姨娘依舊送給了她。
兩人分開后陳錦瞳準備到后院去將這珍貴的禮物保存起來,才剛剛轉身就看到了一個兇巴巴的女子,那女子顯然也在和侍女挑選鳳仙花。
這鳳仙花炮制后可以做染指甲的染料,混合了桑皮搗碎會呈現很好看的靚麗色澤,中京人都喜歡這些大自然最美麗的饋贈。
事情的緣起不外乎是這女子在挑花兒,結果一回頭不小心撞在了一個小丫頭身上,恰那小丫頭手中捧著一盒子胭脂水粉,如此一來,一盒子胭脂水粉灑在了地上,那丫頭回護不及,嚇得目瞪口呆。
“你這臭娘們,真個是眼睛生在天靈蓋上了,”陳錦瞳聽到了一聲難聽的辱罵,接著一記耳光火辣辣的抽在了那丫頭臉上,“你看看我的衣裳,你配得起嗎這是上趕著去投胎嗎來啊,給我狠狠的教訓。”
這花姨娘的確是個悍婦,自己摑耳光還不算,竟讓身邊侍女過來繼續教訓,那侍女膽怯了,聲音顫抖“二娘,她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蕓香,今日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算了吧。”
陳錦瞳所料不差,這悍婦果真就是花姨娘。
花姨娘的侍女唯恐事情鬧大,準備“小事化無”,伸手拉扯了一下花姨娘的衣袖,那花姨娘最要強倔強,她怎么可能善罷甘休,瞅了瞅那侍女,發覺那侍女的眼神竟和自己一般兇狠,怒罵起來“怎么大姐那邊的人就了不起了她是你正兒八經的主兒,我就不是了跪下給我道歉”
花姨娘自來侯府后就想給大夫人個下馬威,如今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她怎么能輕而易舉丟開。
“花姨娘,是你撞了我啊你可真是會賊喊捉賊作威作福啊,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走我們到夫人跟前評理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