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說不說。”顧恒傲嬌地看向遠處,陳錦瞳唯恐顧恒會想入非非,二來,她的確也將顧恒看作了百里挑一的朋友,在她的圈子里,社交的質量還是蠻高的,所以沒有必要隱瞞顧恒,“我是個殺手。”
“殺手”按理說,一般人聽到這答案一定會大吃一驚,亦或者完全不相信,但顧恒卻很認真的點點頭,“這行當做起來怎么樣”
雖然是在能見度很低的夜色里,但馬背上騎士那颯爽英姿的容貌,那俊俏而非凡的儀表也讓人望塵莫及,他快速策馬到兩人身邊,怒沖沖看向顧恒。
就在此刻,陳錦瞳和顧恒同時聽到了背后那急驟的馬蹄聲,兩人定睛一看,熹微的夜色里,一人一騎飛馳而來,其速度之快,用風馳電掣形容也不為過。
“我們沒有什么將來不將來。”陳錦瞳武斷道。
兩人繼續往前走,顧恒可真是太別出心裁了,竟道“陳錦瞳,你要不然還是悔婚吧,你嫁給我,你和我珠聯璧合,將來也”
“直覺,”顧恒胸有成竹,“直覺,與生俱來的直覺。”陳錦瞳想要反駁,但一時半會卻感覺不能找到說服力很強的話來殺他個個回馬槍,不過淡淡然一笑。
“何以見得”
“彼此彼此,別烏鴉笑豬黑,你們啊,是一丘之貉。”陳錦瞳嗤笑一聲,顧恒卻較真了,“我和他可不同,我做一切都為防御自己,為保全自己,但他老人家就完全不同了,他是真正會起兵造反的那一類人啊。”
顧恒頓住腳步,提醒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別看他外表光鮮亮麗的,他手底下可有不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然也。”陳錦瞳多少有點疲倦,已沒有談話的興頭了。
兩人朝著軍營而去,回去的路上有衛兵送了紅燈籠過來,陳錦瞳手握紅燈籠,光暈在眼前輕舞飛揚,顧恒走在陳錦瞳身側,他又道“你十二月果真要嫁人嫁給東方玄澤”
顧恒那一份膽戰心驚,陳錦瞳是完全可以理解。
感,看得出顧恒已在竭盡全力的表演,他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但今日以后,陳錦瞳明白了,顧恒是擁有最高明保護色的偽裝者,為削弱自己的存在
“你今晚可真是會傷春悲秋。”陳錦瞳印象里的顧恒,他是個嬉皮笑臉的紈绔子弟,今日之前,陳錦瞳對顧恒的刻板印象也還是如此。
她一面說一面腳踩即將熄滅的火源,一腳下去火星飛濺,顧恒唉聲嘆息,自顧自地說起來,“你看看他們,多厲害啊,但又能怎么樣呢哎,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生活真是一言難盡。”
“什么咆哮”顧恒被陳錦瞳奇怪的形容弄得丈二和尚一般摸不著頭腦,陳錦瞳哈哈大笑“好了,到前面去,這里黑燈瞎火的。”
陳錦瞳是完全理解顧恒,“只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你一到中京,真正是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