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恒等隨后也到了,他聞訊而來,當他看到被火龍吞噬了的屋子后,第一反應依舊是撲火,但此刻那木結構的屋子已搖搖擺擺,頃刻之間驚天動地的轟隆一聲,一股熱浪已侵吞了過來。
眾人只感覺皮膚火辣辣的,那距離近的頭皮一緊,急忙后撤,大家目瞪口呆看著逐漸被摧枯拉朽掉了的屋子。
看到這里,眾人都呆愣住了。
“夫子,”一道清甜的語聲從后面傳了過來,陳玉瑩窈窕的背影已娉娉婷婷靠近院長,“古人云“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你們也不該太悲傷了,此事乃意料之外的災厄,諸位節哀順變啊。”
最近陳玉瑩恍如變了一個人,她冷靜了,時常流露出一種矜持的神色,她看起來是如此悲天憫人,那雙墨瞳盯著對面的火焰,她的表情異乎尋常地堅定而冷漠,一切都事不關己。
“起來吧,都是妹妹舉火不慎,這也怪怨不得其余人。”陳玉瑩倒成了和事佬了,她這么一說,院長和夫子都隨聲附和,“是,是,是陳大人舉火不慎啊。”
陳玉瑩滿意的點點頭,依舊木訥地轉過頭梭巡了一下眾人,“諸位呢,也都看到了。”
眾人也知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的關系,她是朝廷不可或缺的人,是輔弼之不二人選,一旦有什么三長兩短,朝廷定會調查個一清二楚,此事可大可小,眾人岌岌可危。
看陳玉瑩這么說,他們爭先恐后的表態,此刻竟有人憑空捏造起來,“剛剛我看到陳大人醉醺醺的,我看她不省人事,料會出問題,讓她醒醒酒,但陳大人執拗,非要回家,如今可倒好,出了這等悲天憫人之事。”
“陳大人啊,你永遠活在我們心中。”另外一人悲壯的哭了一鼻子,這倒好,陳錦瞳成了永垂不朽的人民英雄了。
“陳玉瑩,”眾人皆醉我獨醒,饒是陳玉瑩的話可混淆眾人,但四喜兒卻不聽,她怒沖沖道“定是你在做鬼,好好兒的大白天的我們大人怎么就“舉火不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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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舉火不慎”儼然是沒有說服力的。
“你這臭丫頭牙尖嘴利,此事追究起來你才是罪魁禍首。”四喜兒想不到陳玉瑩會這么說,這個陳玉瑩已今非昔比。
她冷漠地盯著四喜兒,“試問你是做什么吃的,你又到哪里去了你家主兒死于非命,有一多半的原因都是你,你做奴仆的竟一點兒心都操不上嗎”
幾句話鏗鏘有力,猶如鋒利的匕首一般。
水姨娘看情況不好,唯恐咄咄逼人的陳玉瑩會傷害四喜兒,急忙保護在了四喜兒面前,“大小姐,你沒真憑實據怎么能詆毀一個善良的下人呢”
“真憑實據”陳玉瑩冷笑“她剛剛不也沒真憑實據就含血噴人了,如今看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四喜兒呢,二娘也不好舐犢情深,出了這等事情,就算不是四喜兒有意為之,她這條命是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