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放下了木箱子道歉,白落落本就十分生氣,但盯著那張臉一看,那畫了油彩的臉龐上卻堆起個促狹的笑,女孩兒眨巴了一下眼睛,那笑奇異極了,看到這里,白落落已心知肚明。
她激動不已,“瞳、”才喊出一個字兒,陳錦瞳就搖搖頭,白落落忙道“我這衣服都被你弄臟了,對了,你這木箱子里頭是什么玩意兒,開了我看看。”她挺直腰板命令,陳錦瞳朝白落落行禮,“貴人納福了,這里頭都是玩意兒,您要看,小人就打開了給您過目。”
“到那樹蔭之下解開給我看。”白落落一馬當先到一棵樹下,陳錦瞳隨后走了過來嬉笑著將繩索解開,打開了木箱子后給白落落看,里頭的玩意兒數不勝數多到不可思議,兩人這么互相一看,頓時都笑了。
白落落問了不少的問題,陳錦瞳順理成章的回答,眾人看白落落鮮少如此開心,都松口氣站在不遠處等著。
“你也不要著急,大概明日就給您表演,到時候天翻地覆,可好了。”陳錦瞳將時間點都說了,也暗示了如何送白落落離開,白落落嘴角有了一抹扣人心弦的笑弧。
第二日到了,天一大亮,白落落人沒起來呢,有個滿面堆笑的婆子已送了一碗面進來,白落落是草原人,哪里知道這碗面是什么意思。
“大吉大利,白姑娘,這是我中原人的習俗,您吃了這碗面后就可長命百歲了,這啊,叫長壽面。”
一般來說,長壽面不但寓意好,且還必須是所愛之人給做的,但白落落卻沒精神,“我不吃,放在那邊吧。”
“那,那老奴就放在這里了,”嬤嬤靠前,“今日是白姑娘您的好日子,姑娘可不能和昨日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啊,公子爺知道了是要責罵老奴的,老奴也一把年紀了,討生活不容易啊。”
“好了好了”白落落一骨碌起身,握了枕頭丟出去,那枕頭不偏不倚砸在了老人家的胸口上,她趔趄了一下卻不敢說話了,看起來很委屈,白落落這才氣鼓鼓道“一早上起來就給我婆婆媽媽的,煩死了你們,我才不要長命百歲呢,我恨不得今日就死了算了。”
“哎呦,姑娘姑娘啊,快呸,快呸。”
鬧騰了一程子,白落落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來了,后院來人鸚鵡學舌將一切告訴了鳳哥兒,鳳哥兒不怒反笑,“這樣才好,才好玩啊。”
等白落落起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也已在周邊安排好了兵力,屆時萬無一失。
宴會的地點是十字坡,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已先到了,到午前,鳳哥兒準備了華貴的轎式馬車邀白落落一同前往,在馬車內,鳳哥兒緊握著白落落蒼白的柔荑,白落落面如土色。
她知道自己快成功了,但心頭卻無論如何都愉快不起來,非但愉快不起來,反而還十分難受。
對鳳哥兒,她的感情莫名而復雜,說不愛畢竟兩人有過同床共枕的光陰,相濡以沫的歲月,雖然一切轉瞬即逝,消失的那么那么快。
說愛但他卻親眼所見他對她的設計陷害利用
現如今,終于布置好了龐大的陷阱,單等鳳哥兒落網。在馬車這狹小的環境內,白落落就那樣惆悵的盯著鳳哥兒在看,他未必能解讀她眼神內七情六欲的代碼,但在那眼神之下,卻也產生了一種奇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