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和牧玉看過來。
“蘇離惘，你的手臂感覺怎么樣？是文遠南幫你治好的。”
牧玉也很關心蘇離惘，畢竟他們三個人，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
是的，牧玉、藍冰、蘇離惘三人，都是從異界那個邊境地區的小型人類聚集地出來的。
他們一起長大，每天一起訓練，一起被一鬼擊碎自尊心，一起被流放到內域來。
他們心中擁有著同樣的仇恨，他們的共同目標是回到異界復仇，因此他們親密無間，情同手足。
見到蘇離惘帶著他新的手臂醒來，牧玉兩人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恢復得不錯，還需要時間。”
蘇離惘走進來，看見葉言，臉上帶著尷尬的表情。
“聽說我們跟涼城聯手了？”雖然尷尬，但蘇離惘開門見山地問道。
牧玉點頭道：“對，那時候的詳細情況之后再跟你說。”
將蘇離惘和藍冰都叫出去，牧玉和葉言留在了高殿內。
“牧玉，你被流放到內域來多久了？”葉言問。
“二十年有了吧。”牧玉淡淡回答道。
“二十年？”葉言有些驚訝。
他以為十年就算多的。
牧玉他們就帶著這樣的仇恨在內域奮斗了二十年，依然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到異界報仇。
這種折磨，常人真的難以想象。
“二十年，我們每天活下去的動力就是回到異界報仇，沒有這一念頭，我們三個都打算去迦華的不夜城混吃等死了，哈哈哈哈。”牧玉嘴里開著玩笑，心里卻苦的很。
葉言一時無言。
之后他才開口道：“你們覺得，比起你們才被流放到內域來時的實力，現在你們的實力如何？”
這是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
仿佛在問，這二十年間，你們帶著仇恨到底做成了什么，成長了多少，是不是盡力了？
牧玉愣了一下，隨后誠實回答道：“實力的話，強了許多。”
“才被流放到這里來的時候，我們的實力，差不多就跟你手下的戰士們差不多吧，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招數，就連食夢族異能，都只是半吊子，什么人都控不住。”
“如果沒有之后得到黑色能源礦，我們的食夢族異能還遠遠達不到現在的水平。”
“也是得到神之指引這項異能后，一切才好了起來，才創立起了幻夢國。”
葉言聽出了一些訊息，于是問道：“你的意思是，在得到神之指引這個異能之前，你們在內域過得不算好，實力提升也不大，也沒建立起幻夢國？”
“對。”想起才來內域那幾年的日子，牧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滄桑，甚至有一絲意味不明的懷念。
被空間通道送過來，牧玉第一次見到了內域的天和地，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空間通道將他們每個人都打散，聚集地的人雖然在相差不多的時間內被扔進空間通道，卻散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牧玉和藍冰、蘇離惘三人，費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找到彼此，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三人的實力算不上強，在這什么都不明了的內域，他們被能源獸追殺過，被其他先到內域已經聚集成小勢力的人欺負過，連一個能源水晶的影子都沒見過。
那段日子真的很慘，心中又報著那樣強烈又無處宣泄的仇恨。
確實，是仇恨讓他們堅持了下來。
很多被流放到內域來的人，承受不了那樣的心理身體雙重折磨，覺得一切都沒意義，堅持不下去，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