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忽然縮回爪子,他剛抓過的地方還有幾道紅印,他害怕的往后縮:“……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別打我。”
薄輕舀粥的手一頓,就這么靜靜望著他,目光涼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少年一直低著頭,慘白著一張臉,他不知道接下來對方會怎樣懲罰他。
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那人出了聲,卻是他不曾預料到的回答。
她說:“你就這么排斥那個稱呼。”
他懵了一瞬,遲鈍的大腦好半晌才轉動,趕忙糾正:“奴、奴知道錯了,求您別打我,什么懲罰都可以,別、別打我。”
薄輕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話,錯亂的稱呼,倒是被逗笑了,把人拉入懷里,溫柔的摸著他后背,少年疼得哆嗦一下。
她道:“明天就好了,不會留下痕跡。”頓了頓她又道:“要是實在不喜歡那個稱呼,就算了。”
蘇離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么說,一下子愣在那,微張著小口,臉上的眼鏡早就不知掉到了何處,薄輕能毫無阻礙的望進他眼底,里面盡是不可思議,還有一絲茫然。
直到淡粥再次入口,他才回神,依舊是難以相信,垂著頭一語不發,偶爾抬眸畏畏縮縮的瞥其一眼。
然而那雙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起伏,這樣的冷靜,平淡,即便在揮鞭子時依舊如此,平靜得沒有人類的情感,他忽然想到一個人,薄輕,她好像也是這樣,雖然常常掛著笑意,但她朝你看時,心中總會咯噔一下,有種無形的壓力。
“我不喜歡你發呆。”薄輕猛地扼住他喉嚨,金屬音里透著一股怒氣。
蘇離能明顯察覺到對方的變化,小臉漲得通紅,剛要伸手去扯她胳膊,手到了半空又放了下去,他搖著腦袋,水眸氤氳,眼角因呼吸受阻滑下一滴晶瑩。
薄輕松開他,給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你怎么這么喜歡哭?”
他低著頭不說話,小手攪弄在一起,他也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忍不住。
“喜歡哭就哭吧,很好看。”她再次舀起一勺粥,蘇離張口吞下,對方那句話像是打開了淚腺的開關,更似一種特殊的命令,他不受控制的哽咽出聲,想要發泄這兩天的所有委屈。
少年眼睛哭得通紅,睫毛沾了水,變得一縷一縷的,微張著小口,薄輕能看到還未咽下的粥液,些微從嘴角滑落下來,她伸手給他擦了擦,他瑟縮一下,哭聲漸漸弱了下去,最后窩在她肩頭,一抽一抽的聳動。
薄輕望著他后背規律漂亮的鞭痕,愛憐般的撫摸幾下,驚得他蹬了蹬腿腳。
她放下小半勺粥,把人扒拉到地毯上,蘇離呆愣愣的坐在地上,半晌反應過來,難堪的抿起唇,在對方毫無遮擋的目光下往墻根爬去。
薄輕躺在床上,撐著手肘望他,平靜的眸潭底下,是見不到底的深淵。
少年跪姿很不好看,后丘懶搭搭的坐在腳跟上,腦袋半垂著,漂亮的脊椎骨微微彎曲,在后頸處淺淺凸出一小塊,玲瓏有致,蝴蝶谷上鞭痕交錯,美德妖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