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倒是提醒了衛老夫人,衛卓的外祖父家可不是寂寂無名之輩,他們也是京中底蘊深厚,絲毫不弱于榮國將軍府的鐘鳴鼎食之家,榮國將軍府是在軍中有權力,而他們則是在朝堂上有權力。
衛卓的外祖父是三朝元老,輔政大臣,深得皇帝信任,她大舅舅是中書省尚書,二舅是吏部侍郎,還有一些近親在朝堂供職的多不勝數。
衛卓竟然已經修書一封送了過去。衛卓的母親唐氏是嫡出,年紀輕輕地早逝,讓她父母傷透了心,以前逢年過節是一定會送禮物過來的,只是后來衛卓聽信柳氏的話,與外祖家不常往來,同在京城,卻很少去過她外祖家。就算是去,也是匆匆去,匆匆回。
她以前在柳氏的挑撥下,一直覺得外祖一家人都看不起她,所以不愿意去。
衛老夫人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目光死死地鎖著衛卓,她氣得想怒罵,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老夫人,您現在覺得,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公道呢?還是要我外祖父他們親自過來討要?”
衛卓面帶笑意地看著她問道。
衛老夫人感覺自己的咽喉被人捏住,喘不上氣,一股子難受憋在胸膛。
以前衛卓不怎么跟自己外祖一家人來往,她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如果他們要是真的知道唐氏的女兒被故意養廢,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柳氏相比唐氏來說,出身簡直不足一提。這也正是她能容得下柳氏卻容不下唐氏的原因。
本來給兒子娶一門家世相當的妻子是非常合適的,可壞就壞在唐氏的性子實在是太寧折不彎了,看不順眼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憋著,性子過直。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而衛老夫人出身低賤,她就算是做了大半輩子的富貴老夫人,身上有些泥性已經刻入了骨髓改不掉了,跟這個出身高貴的大兒媳自然也就合不來。
而現在擺在她面前就是兩個選擇,要么自己將柳氏按衛卓的意思懲治一通,要么就等著唐家人上門要說法。
她深知,唐家人這些年雖然對衛卓有些心寒,但是絕對不會不管她。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衛老夫人在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后,還是不得不低頭,
“您是老夫人,我可不敢對您指手畫腳的,不然你又該罵我沒規矩了。”
衛老夫人臉色白中發青,目光陰鷙地盯著衛卓。
衛卓以前不是這樣的,進一趟宮出來就變成這樣了,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在宮中都發生了什么。
柳氏本來在等衛卓回來之后叫過來訓斥一頓,但是沒有等到衛卓就等到了老夫人院里的人。老夫人甚至沒有將她叫過去,就直接頒布了她的命令。
“柳氏治家失德,現責令你三日之內,將庫房鑰匙,賬本,對牌一應交給二房蘇氏…”
柳氏乍一聽老夫人這樣的命令,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你說什么?老夫人怎么可能讓我將中饋交給二房?”
二房也是她老夫人的親兒子,雖然如此,但是中饋向來是由大房執掌,她都已經執掌了十四年,現在突然讓她將中饋交出去,別人會怎么想她?一般只有犯了大錯誤,才會有這么嚴重的懲罰。
老夫人當然也知道,這件事傳出去,會讓人浮想聯翩,但是沒有辦法,別的懲罰衛卓都不同意,她咬定柳氏就是仗著自己執掌中饋,所以才目無家法,加上她如此嫉妒狹隘,實在是不配執掌中饋,她就是不肯依同,衛老夫人還是第一回這樣被人鉗制,氣得病了好些天。
柳氏的女兒名叫衛蓉蓉。
柳氏被奪中饋的事情實在是來得太過突然。柳氏事后一打聽,才知道是衛卓去老夫人那里鬧了一場。
她在院子里就哭開了,聲音還很大,很多伺候的下人都聽到了,這件事瞞不住,況且也沒有人想瞞。老夫人氣衛卓威脅自己,根本就不想給她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