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沉默了許久，他幽幽的說道；“也許你說的也有道理。”
其實黑洞第一人是對的。
這么多年，唐羽都在不停的告訴自己，鞭策自己，去銘記過去，不讓自己去忘記。
因為他害怕一旦真的忘記了過去，他是不是也會如同黑洞存在一樣，成為沒有感情那樣麻木而又空洞的存在呢？
對于一些人而言，也許這樣也是好的，可對于唐羽來說，他卻不想這樣。
沒有了感情的存在，即使存在的在如何的久遠，漫長，那也不過就是空洞而麻木的存在罷了。
沒有了愛恨，甚至喜怒哀樂都不存在，唯有那對于道的執著，力量的渴望。
這樣的存在還是人嗎？
黑洞第一人嘆息了一聲；“其實你也是可憐之人呀。”
“可憐嗎？”唐羽淡淡的說道；“我可不這么覺得。相反，我甚至還有些許的滿足。”
他看了看黑洞第一人，又看了看戰于；“你們存在無數年，可沒有了感情的存在，在我看來，不過就是無盡的虛無和空洞罷了。這漫長的歲月之中，你們的人生，不過就是一張白紙罷了。”
人生的色彩是以七情六欲，喜怒哀樂而去描摹的。
黑洞第一人淡淡的說道；“我本就不是人。”
“但你融入了無數道的本源，感知到每一個道曾經所發生的一切。也許你不是人，是無數的生靈，但同樣的，你身上也渲染了人的色彩，有著人類的情感。”
唐羽向著黑洞第一人看去；“也是因為如此，你才不曾對我出手，或者說不曾對任何事情插手。你坐看世間無盡輪回，尊重一切的重生和毀滅，其實這也是九葉花的規律。”
唐羽淡淡的說道；“你曾說過，也許無形之中有著一種規律在掌控著一切。也許有吧。可是于我看來，最大的規律，就是你自己的本身，是你走不出九葉花的規律。”
黑洞第一人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雙目無神空洞了下去。
唐羽移開了目光，并沒有在多說什么。
不過他想在這一刻，黑洞第一人的內心定然翻滾著如火如荼的驚濤駭浪。
對于以前，黑洞第一人所言，有著規律的存在，那時候唐羽并沒有否認什么，他認為也許是有的吧。
可是現在，隨著他的實力強大，再次突破。
他卻沒有任何的感覺，唐羽不知道現在自己到底多么的強大，但是他想，應該是不弱于黑洞第一人的。
既然他感知到了那規律的存在，為何自己感知不到呢？
然而現在唐羽明白了。
其實本身的規律。有可能就是黑洞第一人，即使他在如何成長，走出了九葉花的本身，但是在無形之中，似乎依舊還在尊重著九葉花的規律而行。
就是因為如此，他感知到了一種規律在掌控著，其實沒有掌控，很有可能是他自身的規律，無形之中依靠著自身規律而行。
“不可能！”黑洞第一人木然的低低自語言著；“不會這樣的。”
這么多年，他不插手任何事情，看著無盡諸天浮沉，任由去輪回，葬滅，重生。
他好像確實在無形之中遵守著九葉花最初的規律。
但他卻始終都在感覺到了無形之中，仿佛確實有著什么規律的存在。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嗎？
所以才會如此？
“不，不可能！”黑洞第一人有些低沉的說道；“不會這樣的。”
他始終都在追逐著那規律的痕跡。
想要尋找出那規律的所在。
但真的是自己嗎？
黑洞第一人不敢接受這個結果，也不能接受。
他努力追求的規律，竟然只是自己，這說來為何如此的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