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知道,定然是過去了很久,很久,所以唐羽才會變成了如此的模樣。
“很久很久了。”老龜澀聲說道:“為了再次將你們映照而出,他不斷的去塑造著屬于你們自我的歲月的輪回。”
說道這里,老龜的聲音都哽咽了起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他要不斷的去融入你們的一生之中,去經歷著你們的一生。”
“那無數的生靈,無數的眾生。無盡的歲月,他要不斷的將自己融入,多少次他險些徹底的迷失在他人的一生之中。”老龜哽咽的開口:“無數的生靈,無盡漫長的歲月,無數的自己,無數的你們。”
萱兒呆呆的看著唐羽,她淚流滿面,張著嘴巴,無聲哽咽。
但是淚水早已經掛滿了那張清冷的臉,此刻那張臉充滿了悲傷。
而不遠處玲兒所呈現而出。
將這一切自然也聽到了耳中。
為了讓她們再現世間。
唐羽去塑造著的自我的歲月長河,以他本身的靈而去體驗著她們的一生。
從出生到徹底的死去。
其中的漫長歲月,她們存在了多久?
其實就連她們自己都無法記住。
然而唐羽卻要這樣的去經歷著她們那漫長的一生,那些喜怒哀樂。
并且還不能徹底的融入自我,一旦這樣,那么將會徹底的迷失在他人一生之中。
要時刻保持著自我真靈的清醒。
但又要融入她們的一生?
單單只是去想,就讓萱兒和玲兒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甚至說大多數的人恐怕早已經發瘋,乃至迷失在他人的一生之中了吧。
但是唐羽卻沒有,他生生的堅持了下來。
讓她們于世間再次呈現而出。
“哥……”萱兒不斷的哽咽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玲兒在一旁蹲在了地上。
她雙手捂著臉,淚水在指縫之中不斷的滲透而出。
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
清若凝和秦君也出現在了這里,還有這太過太多的人,都在向著這里而來。
她們再次出現。
對于她們而言,無盡的歲月不過只是南柯一夢罷了。
但是對于唐羽而言,那是一種無盡的折磨和痛苦。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唐羽嘴角動了動,仿佛是笑了一下。
然而看去來那動作也是無比的僵硬的。
就宛如一個機械一般。
看起來空洞而又麻木,似乎不帶有任何的感情一樣。
不過那雙眼睛卻泛起了絲絲波動,不在似最初那樣空洞而無神。
寧若,寧月,小樹,鳩鳳,天蒼,白發男子……
她們都到了,都看著唐羽。
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無盡的歲月后,想不到竟然真的可以再次出現。”秦君看著唐羽,目光復雜的說道:“如果是如此的艱難,如此的歲月,那么我倒是希望自己不曾出現。”
如果他是唐羽,他可以堅持下來嗎?
未必。
甚至早已經迷失在了他人的一生,又或者自己早已經瘋掉。
為了她們。
唐羽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清若凝嘆息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幽幽顫抖著,宛如哀傷的羽翼,在這一刻覆蓋了眼底的那一片灰白。
也遮擋住了她內心的復雜的情緒。
唐羽看著那一個個熟悉的人,她們就在自己的眼前。
這不就是曾經夢寐以求的嗎?
如今她們都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