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前線二十公里的安全地區,英法軍事觀察團舉辦了一次聚餐。帳篷外的日軍正在戰爭的漩渦里打滾,帳篷內的英法軍官們則帶著輕松的心情吃飯。就在幾年前,英法與日本軍人們的位置正好相反,這巨大差距并沒有讓英法軍官感到愧疚,反倒如同之前的日本軍官一樣把眼前血肉橫飛的戰場作為餐桌上討論的對象。
軍用行軍桌排成一列,只是沒有桌布。左邊是英官,右邊是法官。雙方團長在自己人中間,對面而坐。
一個個罐頭被英官打開,要么是牛肉,要么是水果。加上奶酪與冰冷的面包,數量雖多,卻讓面前餐盤里空空蕩蕩的法官嘴角微微上翹。看得出,這些法官在戰壕里吃過英國罐頭。
英國有無數的乳法段子,英國人卻不會主動在法國人面前提起飲食。自知之明這件事對哪國上層都一樣。
口口563743675
法國廚師已經用東北生產的固體酒精點燃了便攜爐子內的東北木炭,法國長面包卻放在一邊沒有立刻烘烤加熱。法國廚師打開一個大箱子,里面都是用黃麻布包,打開一個,就露出了牛肉。
看到英國佬們驚喜的神色,法國觀察團團長路易士少將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滿蒙牛肉雖然不如法國,至少還是能吃的。”
這話可真的充滿了法國味,自信的嘴臭。但牛排的香氣讓英官暫時沒有反駁,英國少將詹姆斯點頭問道“這些印度黃麻的確能夠很好的保鮮呢。”
雙發交換了笑容,暫時不分高下。
法國廚子并非只會牛排,各種菜色一道道端了上來。一道魚被送上桌面的時候,英官詹姆斯少將若有所思的摸著下頜上的胡須,等他確定回憶中的內容,這才問道“我想起了雨果先生在悲慘世界里面描述的灌肉鯉魚。”
路易士少將會心一笑,“是的,在鯉魚里面塞上肉末,整條烹制。這些肉來自東北的豬,并非嚙齒類動物。”
英法軍官都是要讀書的上層,聽聞這話都露出笑容。在悲慘世界中,雨果先生用幽默的文字寫道一些顧客專程遠道來。有天早晨,于什魯忽然靈機一動,要把他這一“拿手好菜”給過路行人介紹一番,他拿起一管毛筆,在一個黑顏料缽里蘸上墨汁,由于他的拼寫法和他的烹調法同樣有他的獨到之處,便在他的墻上信手涂寫了這幾個引人注目的大字careshogras與灌肉鯉魚讀音相同,但是拼寫錯誤
有一年冬天,雨水和夾雪驟雨出于興之所至,把第一個詞詞尾的s和第三個詞前面的g抹去了,剩下的只是carehoras念起來象是耗子肉燒鯉魚。
為招引食客而寫的這一微不足道的廣告,在季節和雨水的幫助下竟成了一種有深遠意義的勸告
既然大家都是讀過雨果的同行,氣氛很自然的融洽起來。鑒于法國佬驕傲的分享也屬于某種程度的善意,英官們把話題轉移到了日本身上,“如果和日軍伙食比較,耗子肉燒鯉魚也是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