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關心中國形勢,連忙暫時離開。馬白夫倒是有了興趣,便留住阿瑟大臣的私人秘書,試探道:“英國想簽署裁軍條約?對象是各國列強,還是英國與美國?”
私人秘書心中對阿瑟大臣著實埋怨。工黨出身的人就是不懂國際政治,現在的英國是很認真的考慮起軍事手段來影響中法關系的可能性。雖然最后也不會打起來,但是對于法國不能有絲毫的妥協才是當下的要務。如果說外交大臣阿瑟真的不懂這些,也不至于。但是阿瑟面對法國人的時候絕不能說出這樣的話,法國方面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去利用這樣的機會。
想到這里,私人秘書冷淡的答道:“您的話可否認為,馬白夫先生又操縱法國內閣的實力?”
馬白夫身為法蘭西銀行的董事,在英國金融界有過10年工作經驗,當然知道身為文官的英國秘書們可都是人精。阿瑟大臣的私人秘書在對答的時候,先是一個‘資本家干政’的大帽子扣下來。馬白夫當然不能承認法蘭西銀行控制法國政府,只能否認這樣的可能性。那么接下來,阿瑟大臣的私人秘書就可以繼續詢問:“馬白夫先生,您既然沒有操縱法國內閣的打算,那么您打探此事的目的何在?”
事情的發展就如馬白夫董事所料,對面的這位部長私人秘書幾乎一字不錯的的說出了馬白夫預先推測出的話,將本來很可能影響中法關系的事情強行給消弭掉。
馬白夫先生只能向部長秘書笑了笑,隨即轉身離開。而此時,在宴會會場上,出現了一個人群擁擠的圈子。馬白夫先生覺得有趣,就靠了過去。很快,就聽到里面有人操著歐洲不存在的古怪口音的英語,正在里面與圍城一圈的人交談。
聽聲音,馬白夫覺得大概可能會是中國代表梅友乾。這家伙是中國財政部的顧問,有點好酒,聽他的聲音,應該是喝上了興致。不過梅友乾作為顧問,所說的話只是一個顧問的話,對政治的影響力并不大。站在圈外聽了聽,梅友乾雖然情緒飽滿,所說的都是經濟學理念,這讓馬白夫相當的佩服。
中國財政部顧問發表經濟學的看法是沒什么好挑剔的事情,在歐洲,這屬于學術交流,那是相當公開與自由的。除非梅友乾在這次學術表態后很短時間里獲得了中國財政部的任命,成為了正式官員。否則他的一切學術觀點即便不被人接受,歐洲也不好拿此事做文章。
“我真的建議諸位好好讀一讀何主席的新書,在《經濟學迷宮的道標》一書中,何主席闡述了一個觀點,馬克思主義作為學術理論出現后,不僅對空想社會主義進行了終結,也同樣終結了空想資本主義。在馬克思主義誕生前,資本家來自好幾個不同的來源。而且他們能否被認為是現代資本家,也非常值得懷疑。而馬克思主義誕生后,就為現代資本家做出了明確的定義。所有現代資本家都應該立起一塊祖師爺的牌位,每天向馬克思與恩格斯做禮拜。”
人群中傳出一陣笑聲與掌聲,有嘲諷的,有被逗樂的,也有些與會者是真心表示支持與贊同。
梅友乾毫不在意,繼續說道:“在馬克思主義誕生后,才出現了真正的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這兩者成為硬幣的兩面,而硬幣的本質是對資本的營運。當空想資本主義與空想社會主義特有的朦朧猜測被理性現實取代后,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就會發現,它們兩者之間有著如此多的類似,與如此多的不同。而反對封建與特權制度,就成了這兩者的共同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