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問題被何銳聽到的話,何銳大概會嗤笑美國國務卿史汀生想太多。讓荷蘭與意大利參與,主要是為了向整個歐洲釋放善意。讓匈牙利成為觀察員則是為了某種‘統戰’。畢竟歐洲都認為匈牙利是從亞洲來的匈奴人的后裔,作為遠方的親戚,中國沒理由不拉上匈牙利。
至于沙特阿拉伯也成了觀察員,理由更簡單了。中國需要石油能源,而沙特阿拉伯又是英法承認的一個中東國家,現在抬一手沙特,對于接下來與沙特的合作非常有利。
畢竟現在只是1932年年初,以洛克菲勒公司的石油開采能力,大概1932年底就能打出油井,沙特的石油品質非常好,只要稍加提煉,就能生產出非常高品質的柴油與汽油。中國現在沒有理由拒絕這樣的能源。
所以何銳此時正在聽國土資源部石油司的同志們介紹最新的中國石油開采的進展。石油司的同志神色嚴肅,一板一眼的介紹道:“……大慶油田與中原油田生產的石油,適合進行裂解煉油。但是這就需要非常多的氫氣。”
何銳忍不住嘆息一聲,抬手先讓石油司的同志先停下來,自己則吊著煙卷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人民路7號的庭院里依舊有許多殘雪,但是這個時空,氣候屬于幾十年里比較熱的時間段。所以殘雪不多,大多是之前鏟雪的時候留下的。
想到自己原本的時空,中國利用光伏等新能源已經能夠大量制氫氣,并且利用煤化工的技術路線,使用幾乎取之不竭的氫氣將劣質煤與劣質石油加工成甲烷、甲醇。何銳心中就著實有些惆悵。
但沒多久,何銳強壓惆悵,坐回到座位上,“繼續講。”
石油司的同志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話引發了何銳的聯想,卻也沒辦法去分辨,只能更加小心的介紹著當下的情況,“國內現階段正在尋求更加廉價的制氫技術,而最近日本前來中國的工程師在利用水煤氣反應制氫的技術得到了非常好的成果。利用來自越南的高品質煤炭,可以制備非常高純度的氫氣。這為中國的合成氨與石油裂解提供了非常好的原材料。
以當下的石油供應,國內每年能加工處理的原油從600萬噸,穩步提升,未來兩年里面能夠達到1000萬噸的水平。”
何銳著實有些沒耐心聽下去,便問道:“進口石油呢?”
“以及兩年內,進口石油從300萬噸提升到1100萬噸。主要來自于蘇聯與荷屬東印度……”
何銳著實聽不下去了,便說道:“我知道了。你將報告留下,今天就到這里。”
送走了神色間明顯有著惴惴的石油司的同志,何銳又站到了窗邊。自己的不快的確是問題所在,何銳對此心知肚明。不過何銳也因此而確定,自己的確不是一個非常細致又耐心的人,而是一個還沒能擺脫急功近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