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海軍軍備會議的會場上,法國外長喝著茶,看著英國外交大臣慷慨陳詞。此時小門開了,一位法國代表團的少校快步走出,將一張紙條送到了法國外長面前。只是看了一眼,法國外長的眼睛立刻瞪大了。這樣的表情讓英國外交大臣張伯倫(兄)的發言都稍微遲疑了一下。
片刻后,英國、美國、意大利、中國代表團都有人進來,送上了小紙條。片刻后,會場內一片安靜。各國外交團體都是各國外交負責人,看到小紙條上用本國官方語言寫的那句“西班牙荷西·桑胡霍將軍發動政變”,都無心繼續扯淡了。
英國外交大臣開始考慮起要不要趁著大家都在,就此事進行商議。便說道:“我提請休會。”
沒有人反對。于是在15分鐘內,英法兩國的外交負責人已經面對面的坐在小房間里。張伯倫大臣問道:“請問法國是否已經提前知道了西班牙政變?”
法國外長搖搖頭,“我們對此并不知情。”這話不是瞎話,法國不希望看到西班牙變成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但是法國也沒有興趣支援西班牙右翼。現階段法國國內第一要務是維持穩定的政治,所以在法國國會中,左翼與右翼都在努力推動福利,力求獲得穩定的票倉。如果西班牙爆發了內戰,法國就要出動軍事力量去解決問題。不管解決的好不好,對法國都是損失。法國當然不會干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張伯倫大臣對于西班牙內戰就不是那么在意。西班牙在歐洲也是個大國,又是法國的鄰國。能給法國添堵的事情,只要不損害英國的根本利益,英國都是樂見的。見法國外長表示不知情,張伯倫大臣便繼續問道:“那么法國的態度呢?”
這個問題讓法國外長不是很好回答。不管是表示支持或者反對,法國都會把自己置于一個不利的地位。所以法國外長想了一陣才答道:“我們希望西班牙能夠迅速恢復秩序。如果西班牙進入內戰階段,我很可能要離開倫敦。”
張伯倫明白這是法國外長以退為進的方式,便把話題轉了回來,“西班牙的局面很危急,也許需要歐洲的共同努力。所以英國外交部很希望了解法國對海軍條約的真正看法。”
此時,法國外長才說道:“其實法國對于1.75的配額并沒有特別的不滿,但是中國有可能并不簽約。讓遠東一個新興的獨立國家游離在海軍條約之外,我認為是不合理的。這只會讓海軍條約充滿了風險。”
英國外交部之前在分析中已經大概確定法國政府未必真的想推翻海軍噸位分配,即便有想法,也不會是現在,但是法國一定要幫助中國成為全球海軍條約的成員國。張伯倫大臣問道:“那么法國政府不認同中國提出的噸位意見么?”
法國外長神色自信的答道:“法國政府有能力說服中國政府加入海軍條約,作為條件,我們認為中國政府會接受1.75的比例。”
張伯倫大臣著實有些不解。他能理解中國現在的全部力量都放在國內建設上,所以不能理解法國會怎么樣從中國這里獲得好處。但是當下西班牙荷西·桑胡霍將軍發動的政變有可能引發西班牙內戰,英國也不能真的完全置身事外。最后,張伯倫大臣只能說道:“如果只有1.75,英國認為這是一個能夠接受的噸位。”
有了歐洲兩個大國的妥協,1個小時的休會時間后,輪到法國外長發言了,意大利外交大臣看著法國外長,猜測著他會繼續提出什么樣的理由。現階段法國肯定想擴大海軍噸位,只要法國擴大了海軍噸位,就將引發連鎖反應。那么意大利的機會就來了。
在這樣的期待中,就聽法國外長說道:“諸位先生,我相信諸位都知道西班牙爆發了政變。這意味著世界已經開始向著更加不安全的方向發展。作為負責任的大國,法國認為各國有必要凍結現有的海軍噸位。同時,法國愿意邀請中國加入。中國代表提出擁有與意大利相同的海軍噸位,我認為這是一個合理的要求。”
見法國人變臉比翻書還快,意大利外交大臣有些懵了。如果是這樣的方案,意大利可就什么都無法獲得。但是不等意大利外長開口,英國外交大臣已經開始表態,“我認為這是一個負責任的建議,英國認同。”
日本代表隨即表態,“我方認為這是一個合理的看法。”
于是眾人的目光就落到了美國身上。美國國務卿此次前來并非想攪局,只是要維護美國的利益。法國外長的建議對于美國的海軍地位沒有任何損失,雖然中國一旦加入,遠東的海軍實力就基本與美國持平。但是以中國與日本的國力,并不具備進攻美國西海岸的能力。全部壓力也都將由東南亞方向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