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平早就明白了國力到底指什么。稍一思索便點頭贊同,“沒錯,因為這部分生產能力大多都在中國,而沒有在法國。”
“所以不用害怕外國到中國投資。我們并沒有放開那些關乎中國命脈的資源,大宗商品渠道,以及國內對于大宗商品的定價權。我們只是放開了我們不具備的產業領域,以及民用品的競爭。外國人來中國賺到了錢,也是憑本事掙的。而且中國人聰明能干,看到外國人掙了錢,當然想方設法也要參與競爭。既然大家都在競爭,那么4000萬人的法國和5億的中國比較,法國肯定會輸。就算是把歐美與蘇聯和日本加一起,也不過是5億人。而且他們是分散的各個國家,我們是一個5億人的統一國家,統一市場,我們在正常的競爭中才是占據優勢的一方。你覺得是否如此?”
吳有平愣住了。他在年輕的時候雖然也算是有見識的,卻還是年輕。加上中國那時候十分孱弱,所以生出了強烈的逆反心理,覺得中國人是世界上最聰明最能干的民族。這些年隨著地位上升,接觸了許多世界上出色的人才,也見識了那么多的國家,聽到何銳竟然對中國人民的聰明才智的稱贊,一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何銳看著吳有平的神色,忍不住想笑。不過何銳覺得此時的吳有平心中壓力太大,不太能接受刺激,就站起身去泡茶。把熱水注入自帶濾茶玻璃芯的高品質玻璃茶具里,何銳比較著自己與吳有平的心境。何銳覺得自己始終是自干五,與走資派與買辦資產階級涇渭分明,處于斗爭的兩個陣營。
處于社會主義陣營的中國派,在感受到無力的時候,很自然的會選擇民族主義作為抵抗壓力的盾牌。何銳也是在網上寫帖子,發表中國是世界上最優秀民族,所以不用畏懼挑戰的看法。但是大家畢竟是受過教育的,內心深處其實知道這種接近種族主義的看法其實站不住腳。吳有平也是有見識的政治家,受到這樣的刺激,一時間當然不能接受。
端著茶壺與茶杯回到桌前,給吳有平倒上茶,何銳一邊續水一邊繼續說道:“這幾年同志們覺得我和歐洲各國打得火熱,好像是以緩和與歐美各國關系為目的。其實這都是手段。我們與法國的合作,搞是扶植法國,搞大國勢力平衡的把戲。不過以前是歐洲國家作為境外勢力對東亞進行扶植,操縱東亞局勢。現在是我們東亞反過來對歐洲這么做而已。”
吳有平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他忍不住苦笑道:“的確如此。”
何銳放下熱水壺,接著說道:“與歐美各國緩和關系之后,我要放開市場準入,目的是通過歐美在華投資,刺激中國工業發展。我們與歐美最大的差距并非是科學或者技術,而是大規模生產方面的差距。只有接受歐美來華投資,我們才能最快的縮小這方面的差距。并且在歐美大規模生產的基礎之上,搞出我們中國的超大規模工業生產的能力。誰掌握了超大規模工業生產的能力,誰就是未來世界的領導者。”
吳有平早就聽過這些,此時心情也能跟上,倒是沒有反駁的念頭。不過吳有平嘆道:“此事不容易啊。”
“不!”何銳果斷的搖頭表示反對,“此事很容易。有平,文明的底蘊決定了文明的上限,中華文明的底蘊根本不是外國能比的。中國的上限也不是外國能想象的。更重要的是,現在各國的產業鏈都很短,10年之內,中國一定可以達到并且超過外國的大規模生產水平。到了那個時候,為了中國國內經濟不爆炸,中國就必須走向世界。這不是你我愿意不愿意的問題,而是客觀的必然的經濟需求。如果中國那時候不走向世界,中國的經濟就一定會內部爆炸。美國的今日,就是中國的未來。”
吳有平一愣,片刻后就恍然大悟。他之前與中央的一些同志以及經濟學的學者討論的時候,或多或少都觸及過這方面的事情。那時候大家對這個問題也沒太感深入,因為如何發展到這等程度,同志們與學者們都沒有一個完整的思路,更遑論政策了。
而且何銳提出過1939年后要發動解放世界的軍事行動,以建立公平的世界為目的,也讓吳有平不敢用單純的解決中國國內經濟需求作為思路。現在聽何銳明確的指出了中國對外戰爭的內在原因,吳有平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等吳有平開口,何銳繼續說道:“到了那個時候,走向世界的到底是一個窮兇極惡的帝國主義中國。或者是一個看似溫和的霸權主義中國。又或者是一個真正建立國際合理秩序的社會主義中國,這是一個很大的考驗。也是我們無法逃避的考驗。我絕不認為帝國主義制度是一個有前途的制度。”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