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時光并沒有因為赫斯即將飛黃騰達而對他有什么好感,如果赫斯不是卡爾教授的學生,李時光甚至不愿意搭理他。所以只是向赫斯點頭示意,說了句“你好”,李時光就邀請卡爾教授落座。
“何主席最近四年中獲得的偉大成功,是我在廣播中的經典案例。”卡爾教授坐下之后就說道。語氣中既沒有對何銳的諂媚,也沒有對自己學術能力的吹噓,僅僅是講述學術研究的平淡語氣。
李時光看過這方面的資料,卡爾·豪斯霍費爾教授于1924年主辦《地理政治學雜志》,在德國學界影響力很大。這位教授可不是僅僅將過去4年的中國戰略作為研究案例,從1924年,何銳的種種決定都是卡爾教授的案例。就李時光看過的幾篇文章,分析中雖然還是難免受到了歐洲人的視角,而且難免有點事后諸葛亮的過度解讀。但是整體上大差不差,算是相當有見地。
李時光笑道:“我很尊重卡爾教授的學術研究能力,如果卡爾教授有興趣重回中國的話,一定會有非常多中國的頂級邀請教授先生。”
卡爾教授點點頭,“如果我有時間,一定會前往中國。不過現階段我還有非常多的課題需要研究,譬如,英國為了在華獲得與法國相同的影響力,應該會很快的執行之前所說的3億英鎊的貸款。而美國雖然口頭上說了會提供10億美元,但是我認為美國新政府出于地緣政治的需求,會降低這方面的額度。”
李時光沒有立刻回答。作為一名學者,李時光很想與卡爾教授進行深度的討論。但是作為中國外交部的部長,李時光首先要保護國家利益。很多事情不能說出來。
內心經過一番斗爭,李時光說道:“卡爾教授,我們之間只是一個私人的會面。即便如此,我也更希望能夠聽卡爾教授對于當下局面的分析。”
卡爾教授點點頭,他能夠理解李時光的為難之處。早在何銳領導的東北政府時期,卡爾教授就觀察到何銳政權的與眾不同之處。歐美的政府中,都是學者或者通過考試的人成為官僚。而中國的征服中,是官僚們要通過學習成為學者專家。
這直接導致了中國政府的高級官員們對核心層的理解遠比歐美的要多。因為制定政策的時候,這些部門都要加入其中。所以李時光現在知道的并非是外交部的專業領域,而是對于中央領導層的各個具體計劃。尤其是在中國的中央政府作為一個高度集中的政權,各個部門都是一個巨大的體系內的執行者,那些計劃已經細化到了各個部門。這就導致了李時光為了避嫌,他什么都不能說。
卡爾教授只能裝作不計較此事,因為戰略層面搞不出什么特別的欺騙,尤其是在高水平的戰略家之間。他說道:“現階段德國已經不準備再承擔凡爾賽體系規定的債務,甚至連法國都因為英美的立場改變,而不得不接受這樣的選擇。未來的世界將進入一個全力發展的階段,各個國家面對的挑戰十分艱難。我認為何銳先生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