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令部內,被波及的參謀們受了重傷,他們掙扎著,慘叫著,但此時司令部被炸成了廢墟,混亂中并沒有人能夠來救他們,等待他們的是相當痛苦的死亡。
中國空軍并不知道地面上具體發生了什么,即便有各種瞄具,空軍也無法真的觀察到數公里外的情況。所有戰斗機只能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任務,摧毀一個目標后繼續摧毀下一個目標。為了有效削弱敵軍的戰斗力,敵軍的指揮部,交通節點,倉庫,雷達與無線電都是攻擊目標。
等空軍摧毀了相關目標后,與之相對的陸軍才會出動。摩托化步兵旅的輪式裝甲運兵車沖到突破口,輕松越過坑洼的地面,突破了敵軍的防線。在此過程中,竟然沒有遭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一部分突破防線的裝甲運兵車停下,車后門打開。手持37突擊步槍的步兵班們跳下車,開始從英軍防線背后開始反向進攻。戰壕里的英軍在前后夾擊下沒堅持多久就投降了。突破口轉眼就被全部打開。大量步兵戰車從一個個突破口沖進來,有些繼續縱深發展,有些則向兩翼展開。
鄭四郎在司令部里開始接到報告,看著英軍的吉隆坡外圍防線迅速瓦解,鄭四郎神色不變,心中卻著實開心。他過去幾年在總后的工作就是為了完成當下戰斗所需要的裝備,與舊戰術相比,新戰術有些過于殘暴。當下的戰斗證明了鄭四郎的看法是正確的。
司令部內的同志們看到戰斗這么順利,都很是欣喜。卻見司令鄭四郎站起身,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走出指揮部,大家注意到鄭四郎的神色并不開心,都有些是訝異。參謀們回想戰斗計劃和執行,完全想不出鄭四郎為什么不高興。
司令部內的同志們并不知道鄭四郎的思緒并不在眼前的戰斗中,鄭四郎此時想起了幾年前何銳分析“未來”的戰爭的看法,何銳認為中國必然會與強大的工業國進行全面戰爭。當面對擁有強大軍事制造能力的對手,這樣的裝備與戰斗力只是讓中國國防軍能夠在未來充滿飽和攻擊的戰場上有能力持續戰斗下去而已。
即便是現在,鄭四郎依舊有點小小懷疑何銳的判斷。鄭四郎以前不太理解為什么自己會對何銳的判斷有這樣的對抗心思,此時鄭四郎卻發現自己有了答案,之所以懷疑何銳,并非是鄭四郎自己不相信何銳的判斷,而是鄭四郎真的不希望和那樣的敵人進行殘酷的戰爭。即便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鄭四郎也希望這一天來的能夠晚一些。
此時,日本海軍司令山口多聞則滿心期待著激烈的戰斗能夠盡早發生。艦隊接收到的美國密電中已經命令再新加坡作戰的美國空軍從婆羅洲起飛,但是美國空軍到底走的哪條路線卻沒在電報中說明。
英國在婆羅洲機場附近也有雷達站,只要日本飛機靠近就會被發現。當美國空軍離開雷達的監視范圍后,就有非常多的路線可走。一旦不能抓住美國空軍的航線,最多三個小時美國空軍就會在馬尼拉附近的機場降落。山口多聞雖然不在意直接攻擊美國本土,但是他也知道主動這么做,只會激發美國的戰斗意志。對日本并不是好事。
對著地圖看了一陣,山口多聞指著蘇祿海最東邊的航線命道:“把主力調集在這個位置。”
“司令官為什么選擇這里?”參謀長問。
“麥克阿瑟是非常出色的軍人,他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冒險。”山口多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