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地獄無門,為什么李世三人前方竟然出現了一扇青銅拱門?
這扇青銅拱門,已是地洞盡頭,門后到底又是什么?
更加詭異的是,青銅門口居然站著一人,正在熬湯。
這人須發濃密,骨瘦如柴,穿著破破爛爛的百結鶉衣,捉襟見肘。
他身前爐上放著一個無蓋銅壺,下面用炭火燒烤,不知熬著什么濃汁,汩汩冒泡,蒸汽彌漫。
無蓋銅壺飄散出濃濃的肉香味,讓人垂涎三尺。
這人抬頭望了走近的李世三人一眼,喃喃自語道:
“今天上面是怎么了,一下子放了這么多人進來?”
他抓起一把長柄銅勺,往銅壺里面舀了一勺濃汁,放在嘴邊品嘗,卻被燙了一下,連忙用力吹氣。
李世三人遠遠看見青銅門口的這個怪人,心中大感詫異。
“九把刀”最沉不住氣,大老遠問道:
“怎么這里還有人喝孟婆湯?”
“我說前面的,是你守在這兒嗎?剛才有無放幾人進去?”
那人將大勺里面的濃汁重又倒入銅壺,一雙眼睛被須發掩蓋,緩緩抬起,卻一個勁兒地向前猛嗅。
“怎么有一股官府的味道?”
“你們三人是來借道的還是來追人的?”
“九把刀”剛想回答“追人”,被東方樹制止。
東方樹挺直腰桿,上前說道:
“我們是來借道的,閣下又是誰?”
那怪人撩開須發,灰蒙蒙的眼睛將三人上下打量,卻好似看不清楚。
“對了,上面沒有警示,放了你們下來,想必也是來借道的。”
他用力揉了揉雙眼道:
“唉,在地底待得太久,這雙眼睛真不中用了。”
“我只是看守地獄無門的小鬼一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世心中著急,連忙問道:
“在我們前面是否已經有人過去了?”
那怪人不住搖頭,答道:
“那群人過是過去了,卻用的是十幾年前的口令,我只能告訴他們一條舊路,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那怪人將大勺放入銅壺之中,似笑非笑地說道:
“各位千萬不要誤會,我這里熬的不是孟婆湯,只是普普通通的肉湯而已。”
他甩了甩須發,陰陽怪氣地說道:
“壘起七星灶,銅壺煮三江。”
“說出你們的借道口令,我便放你們進去。”
他說完低頭側耳,似乎在等待李世三人接后面的句子。
李世此時胸口一陣疼痛,總覺得體內有東西要破繭而出,忙運功壓制。
東方樹和“九把刀”對望一眼,心想剛才下來得太急,銀爺沒說,哪里有什么借道口令?
李世揉了揉胸口,對怪人答道:
“在下三人闖過三關,七哥才讓銀爺帶我們下來,當時走得急了,不知道還要借道口令。”
“這位老兄,是我們疏忽了,理應受罰,我們也可以走走舊道。”
那怪人聽了,滿心歡喜,卻被他自己濃密的須發遮住,看不出表情。
“好吧,你們沒有口令,同上一批過去的,如出一轍。”
“天堂有路,卻無直路;地獄無門,卻有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