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榮站在原地,如遭雷擊,猛地一怔。
“司徒欒”的身子隨即發出了赤紅色的光芒,令纏繞在他身上的紅色樹枝四分五裂。
“啊。”
文德榮搖搖晃晃,雙手抱頭,撕心裂肺地痛苦大叫。
他先前也受傷不輕,此刻已完全不能抵御沈夢的“六道輪回”。
紅芒消散,“司徒欒”的頭顱開始拼命搖晃,又無端端長出一個新的頭顱。
新頭顱丑陋地扭曲著,就像一個紅色的樹瘤,毫無面目可言。
“司徒欒”彎腰駝背,軟綿綿地從那棵樹瘤一般的頭顱處剝離開來,一半身子已倒在地上。
“不,我不甘心。”
一棵大樹自雪地升起,歪斜地向慕容緣伸展開去。
蒼老之音,隨之而發。
“慕容緣,他們都在騙你,快殺了他們。”
樹枝已同慕容緣靠得很近,試圖再度點燃她熄滅的怒火,再次喚醒她心中的仇恨。
慕容緣面色蒼白,手中寒氣凝聚。
“對,他不是李世,我哥哥滿頭紅發,這個人卻是白發,他們都在騙我。”
雪花飛濺,風暴再起。
冰針乍現,閃爍銀光。
“嗖嗖。”
沈夢正待進一步控制文德榮,怎奈慕容緣又再次出手,兩枚銀針向她激射而來。
“妹妹,何必如此?”
李世厲言喝止,語氣中既透露著一絲憤怒,還蘊藏著一絲不忍。
他知道,若不阻止慕容緣的攻擊,沈夢定會遭殃。
李世身體微微晃動,似醉似醒,一把推開沈夢,再一次朝那兩枚要命的冰針迎了上去,這一次使出來的功夫,便是他所擅長的醉步神拳。
為救沈夢,李世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不知從哪里又迸發出了驚人的戰斗力,居然攔下了慕容緣凌厲的攻勢。
他雙拳猛然揮出,拳風呼嘯,猶如狂風驟雨,直逼冰針。
兩枚冰針與拳風碰撞,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拳風如狂濤,冰針似冷月,二者交織,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席卷四方。
寒光四射,雪花飛舞,仿佛天地間都在這一剎那凝固。
慕容緣玉足點地,騰身而起,又有兩枚冰針在其掌中搖曳,似乎已然鎖定了目標。
“阻我者死。今日便讓爾等見識見識,何為凝氣冰針!”
慕容緣一聲怒喝,手中冰針猛然發出,化為數道寒光,直襲李世而去。
李世心中一緊,面色凝重。
“妹妹好厲害的功夫,我不能讓她傷害夢兒,必須將之引開。”
李世雙腳輕踏,靈動異常,隨意擺動的身姿,反而讓他在風雪中顯得錯落有致,仿佛一片隨風而舞的柳條。
兩道寒光只擦著李世衣衫,呼嘯而過。
李世卻心中一震,暗自欽佩慕容緣的絕世武功,然他絲毫不敢松懈,將慕容緣往密林方向引去。
“他想逃?”
慕容緣面色冷峻,手中冰針凝結,源源不斷,化為數道寒光,猶如白虹貫日,再度向李世襲來。
李世毫不畏懼,輕盈的步伐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身體微微傾斜,拳風如虹,迎擊而上。
此時,他已然將醉步神拳與渡劫血花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仿佛在這片風雪中,他已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轟。”
又是一聲巨響,冰針與拳風交錯,宛如雷鳴,四周的雪花在這一擊中飛舞不定。
李世的身形瞬間被震退,面色慘白,但他咬緊牙關,心懷不屈。
“慕容妹妹,你心中若還有一絲理智,便收手吧。”
李世倒地大喝。
他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無比堅定,仿佛一股無形的力量,試圖喚醒慕容緣深藏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