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又離得如此之近,恐怕難以袖手旁觀。只是娘子的殺人動機,我始終想不出來。”夏侯月聞言竟笑出聲來,抿著嘴說道“我原以為君是無所不知,想不到你還有弄不懂的時候”楊清也笑道“無所不知那是神仙,清不過凡人一個,還望娘子解惑。”
夏侯月不答,沿著道路往假山上走去,楊清只好跟著上去,二人來到亭中并肩站著,夏侯月抬頭望了望星空,幽幽地說道“郎君可知家父是何許人也”楊清不明白她為何提到自己的父親,只好如實回道“清略知一二,令尊曾是廣漢郡太守,后來不知為何壯年就致仕了。”夏侯月點頭道“不錯,可是君可知我父親為何致仕”楊清如何知道,只好搖了搖頭。
夏侯月道“當年先帝與曹賊爭奪漢中時,蜀中有很多人不看好先帝,因此這些人大多有暗通曹操的行為,只是暗通的程度或重或淺罷了,我父親也在此列,只是并不嚴重就是。”說道這里,她低下了頭,臉有愧色,楊清見狀也不好說些什么,輕嘆了口氣等著她平復好心情。夏侯月調整得很快,又道“漢中之戰結束后,很快我父親通曹的事就發了,先帝寬懷大度,見我父親參與不深,僅是讓他致仕回家、永不敘用罷了。”
楊清默然,原來如此,想必她的父親就是因為此事從此在家中閉門謝客,最后郁郁寡歡而死吧。只是楊清不明白這些又與心蘭之死有何關聯呢。
夏侯月接著道“郎君可知家父是如何暗通曹賊的”楊清無語,這些他如何得知,怎么這夏侯娘子非要問一句才能述說嗎
好在夏侯月并不是真的要他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是王普攛掇我父親通曹的,聯系曹賊、傳遞消息、在軍糧上使壞等等這些皆是王普一人主導,他只是要我父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我父親也只是向曹賊那邊示意若先帝敗了,到時他愿意開城投降罷了,至于具體的通曹之事他參與的很少。”
這個消息讓楊清吃驚不小,竟是這樣,王普原來也參與了通曹之事,而且依夏侯月所言,他還是主事之人,只是為何他怎會無事如今還在郡里任職呢想到這里,楊清問道“那為何令尊事發而王普無事呢”
夏侯月苦笑道“此事我也曾問過家父,他只道命該如此,不作任何解釋,直到臨終前,才告知我真相。原來案發時,王普將一切都推到幾個替死鬼身上,而他也以一事相威脅致使我父親不曾將他供出來,因此他身上雖有些嫌疑,但朝廷并無真憑實據只好將他調離了事。”
“王普以何事威脅令尊”
夏侯月沉默片刻后,還是直言道“其實我父親通曹時,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都沒做,當時故驃騎將軍馬超和故車騎將軍張飛在下辯一線迎戰曹洪、曹休,他們的糧草多從廣漢郡轉運,因此我父親和王普就負責軍糧轉運一事。當時王普建議以盜匪劫掠為由截留一批軍糧武器藏于某地,一來可使前線補給不足,二來這批糧草武器也可供給以后曹軍入蜀所用,在王普的威逼利誘下,家父一時糊涂就同意了他的意見。所以后來馬張二位將軍戰敗也有糧草不足的緣由,故而王普威脅若家父將他供出,那他也會將此事供出,如此家父就不是免官這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