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不愿自己為學業、生計而分心,嫁給了一個不喜歡的人,但是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承受用二姐的幸福換來的保障呢?
于是自己帶著幼弟搬到了襄陽城外的隆中,在那里下田耕種、隱居讀書,期間收獲了愛情,也終于等到了明主。媿
先帝以天下聞名的英雄之身三顧茅廬,向自己這個年輕人請教天下大事,這是何等的恩遇?自己感念先帝的禮遇,這才出山輔佐、共扶漢室,如今竟已過了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來,歷經多少艱難險阻,終于輔佐先帝從新野一縣之地到現今的益州基業。
二十一年來,又有多少志同道合的故人逝去,只留下自己等寥寥數人。
先帝、云長、翼德、子仲、公佑、憲和還有季常,這一個一個鮮活的面孔飛揚在眼前,恍若昨日,令人懷念。
“先帝,還有公等,你們的遺志將由亮來實現!”諸葛亮仰望深邃無盡的星空,眼中充滿了堅定。
回到案前,他在奏表右側提筆寫下三個大字—出師表,又盯著出師兩個字看了半晌,然后接著寫道:臣亮言,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翌日,天子劉禪升朝,大聚文武官僚,共商國家大事。大漢丞相錄尚書事、領司隸校尉、益州牧、假節、武鄉侯諸葛亮出班奏道:“啟奏陛下,臣有表陳奏。”媿
“準奏。”
諸葛亮攤開表文,緩緩念道:“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于內,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于陛下也。
誠宜開張圣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祎、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愚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得裨補闕漏,有所廣益。
將軍向寵,性行淑均,曉暢軍事,試用之于昔日,先帝稱之曰能,是以眾議舉寵為督。愚以為營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陣和睦,優劣得所。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后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嘆息痛恨于桓、靈也。媿
侍中、尚書、長史、參軍,此悉貞良死節之臣,愿陛下親之信之,則漢室之隆,可計日而待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陽,茍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于草廬之中,咨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后值傾覆,受任于敗軍之際,奉命于危難之間,爾來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知臣謹慎,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來,夙夜憂嘆,恐托付不效,以傷先帝之明,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北定中原,庶竭駑鈍,攘除奸兇,興復漢室,還于舊都。此臣所以報先帝而忠陛下之職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