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訓練室,一聲倒地的聲音尤為刺耳,定睛一看,竟是林瓷昔摔在地上,頭發散開,模樣顯得如此狼狽。
而她的右臂只剩下半截,末端有這一抹殷紅流出。
可她毫不知覺,站起來左手拿劍再次準備朝著眼前的虛擬崩壞獸攻擊,眼神里面充滿的是憤怒和不甘
周勇新和洛西娜直接沖過去,洛西娜直接按停訓練機,而周勇新則是攔住林瓷昔本人。林瓷昔驚訝地看著那白凈的熟悉面龐,想著幾個月前他們還在為學園祭一起共事。
她忽然眼眶一濕,但卻死死忍住,想起當年說要超越周勇新的豪言壯志,現在卻全部化作一通妄想。
她如何接受得了,身體也跟著一軟,如果不是周勇新托著他,林瓷昔已經直接癱坐在地,毫無顏面可言。
“你沒事吧”周勇新不知道應該如何開頭。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對于女武神來說,傷痛是其次,可身體殘缺卻代表著永遠退居二線,而想林瓷昔這樣的傷,只能提前退役,說白了,即便留下,那也只會拖團隊的后腿。
可忽然林瓷昔眼睛一亮,一雙手死死抓住周勇新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洛西娜輕輕皺眉,走過去時,只聽林瓷昔道“前輩,你和學園長大人關系很好吧,你能讓她讓我不退役嗎我還可以繼續戰斗的,我可以努力的訓練自己,左手,對我的左手也可以使用武器”
周勇新一臉悲愴,失去一只手,對于女武神的戰斗力是極大的損害,即便再努力,林瓷昔也不可能再比得上健全時的自己。
那樣的她即便派上戰場,結局不言而喻。
“我”
他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他想象不出來自己親手毀掉她救命稻草的瞬間。
她會是如何。
可這時,洛西娜走過來,聲音溫柔,但話語卻不容置疑。
“你這樣會很麻煩周同學的,林同學,你以前最守規矩,現在你自己卻要打破它嗎”
周勇新一愣,他很少看見洛西娜這么嚴厲的樣子,不過她說得的確不錯,自己肯定不能這樣徇私舞弊。
而且這也是在為圣芙蕾雅開一個壞頭,周勇新做不到。
林瓷昔的期待化作泡影,緊緊抓住周勇新的手也松了開來。
“那我應該怎么辦。”
“我還能去那里,我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周勇新后退兩步,眼神是說不出的悲哀,為這位出色的學妹感到悲傷。
洛西娜扶著林瓷昔走到一邊椅子上,周勇新過來道“想哭就哭吧,這樣或許會好受些。”
霎時間,洪水決堤。
洛西娜看著趴在周勇新肩膀上哭泣的林瓷昔,也是難受的嘆息一聲。
露出疲態的林瓷昔支撐著即將破碎的身體,她搖搖晃晃,不知道應該去到什么地方。
但這時周勇新跟著站起握住她的手掌,那冰涼手掌感受到溫暖一顫,林瓷昔抬起悲傷的面目看向自己這位尊敬的學長。
“還有事嗎”林瓷昔的聲音小得可怕。
周勇新的眼神是堅定的,他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同伴,能救的人他一個不會放棄。
所以她想讓林瓷昔恢復過來,可應該怎么做
正當一籌莫展時,洛西娜走過來,拉起林瓷昔的另外一只冰涼小手。
“晚上一起來吃飯嗎”洛西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