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戰場,但卻戰場更加殘酷。
人們沒有恨意,卻依然要不停的廝殺。
因為人們面對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周勇新走在略帶寂靜的街道上,耳邊是電流的呢喃和嘶鳴,周圍的精致一場別樣,那是常人所見必吐的絕景。
但對于這些,他早已經有了充分的訓練,這些對他而言尚在接受范圍,不過心中的沉和胃中的酸反應,周勇新仍然難受得緊。
警署的位置周勇新很清楚,因為自己經常回來這里參加工作,想起曹琳姐的熱情教導,想來卻是那么的溫柔,雖然那個大姐頭平時也蠻兇的。
血跡斑駁的大門,周勇新看見后立刻小跑過去,但忽然里面蹦出一只身著警服的死士,那是他認識的警官。
心中一疼,可手上必須動作。
一陣棍風掃過,那只死士便被斬殺。
周勇新看著那依然熟悉的面龐,但卻可怕的血紫,銀牙緊咬,眼神流露憤恨和悲傷。
“該死的崩壞,我什么時候才能徹底拜托它”
說話間,周勇新已經進入警署,里面的擺放位置依然是記憶中的模樣,如果沒有渡上一層鮮血的話。
他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抽出棍中的長劍,這里的活動范圍太小,不適合棍子這樣的長武器。
地上有些這熟悉卻已經逝去的人,周勇新緩緩走進去,里面傳來一聲槍響時,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有幸存者
他一路跑過去,看見了在一個小房間內頑抗的曹琳和幾位女警員。
周勇新二話不說,長劍一揮,直接將那些圍堵的死士盡數斬殺。
走過去,驚喜道“曹姐”
聽見這聲音,里面的曹琳忽然松了一口氣,蹣跚著身子,打開了門。
周勇新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見曹琳的胸口位置和肩膀處的咬痕,泛著淡淡的紫光和蛛網般的紋路。
他頓時啞口無言,看著臉色慘敗的曹琳,回過神來,立刻道“我扶著你,我們得走了。”
可曹琳忽然推開自己,氣若游絲道“我走不掉了,你帶著她們,從后門那里,有一輛車,順著大路可以直通出去,把她們安置圣芙蕾雅,謝謝。”
“我怎么可以丟下你”周勇新聲音不免大了些。
曹琳苦笑,“你沒有丟下我,而是我已經死定了,我很快就會變成死士,時間來不及的。”
周勇新清楚,他很清楚,曹琳的傷勢加上崩壞能的感染,在路上可能就會失去過多,或者提前被崩壞徹底感染。
可就算如此,周勇新也不想放棄,他還想搏一搏。
但這次,博不出來路了。
曹琳轉過身,掃過剩下的幾位面色還算堅定的幸存者,敬禮。
周勇新輕輕放下曹琳的身體,讓她背靠墻壁,自己帶著剩下的四人便是離開。
一路上,周勇新不斷回頭看著那位令人尊敬的警官,心中悲涼感觸極多,但同時又無能為力。
曹琳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深吸一口,吐出,吐出。
直到肺中再無空氣,她也再也吸不進任何的空氣了。
周勇新離開警署,情緒起伏得極大,但他很快壓制下來,現在可不是什么感傷的時候。
這身后的四位幸存者,無論如何他要保護住
通訊器響起,里面傳來隊友的聲音。
“周同學,這里是李雨,我在海藍街南段,和你很近,需要我來協助你嗎”
“你那邊有幸存者嗎”周勇新率先道。
李雨回答“很可惜,沒有。”
周勇新的臉色一沉,轉而道“我這里有四名幸存者,你和我一起送他們到救援飛船上。”
“知道了。”李雨回應,通訊掛斷。
周勇新回頭,看著那四位表情沉重,想必是在緬懷曹琳,可是曹琳的傷已經屬于致命,即便是剛才周勇新看見時,他都驚訝。
她是如何支撐下來的。
如今滄海市的希望全被都在圣芙蕾雅上了,不過這時的周勇新卻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