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終結”已經失去活動能力的周勇新看向面前面目模糊的白翼。
神色終于是緊張起來。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直以來幫助自己的前輩,竟然會是敵人
那可是先行者,前文明最頂尖的戰士,并且白翼能夠存在于自己的意識之中,那說明這位先行者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周勇新的身體依然動彈不得,全身都被堅固的水晶凝固禁錮,自己的頭頂就是那顆巨大的水晶櫻花樹。
而在此刻,白翼的面目上一直以來籠罩著的白霧消散而去,化作一絲絲的青煙揮發于著劍心湖水之上。
周勇新驚訝地看見,一張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面目呈現于眼前。
白翼身著黑色大衣,面目淡定地望著周勇新。
“那次刺殺里面的照片”周勇新猛然想起。
那是自己還剛剛加入圣芙蕾雅的時候,在滄海市遭遇的一次刺殺,那個時候自己得到了一張照片,那張臉,和現在自己看見的臉,如出一轍
白翼道“沒錯,是我,但也可以不是我。”
“作為你們的先祖,我的血脈可以影響所有人,你們都只是我復活的容器罷了。”
周勇新睜大眼睛,心中已經無比震撼。
“前文明的最后,我被終焉律者毀掉身體,但我體內擁有的崩壞獸基因可以讓我以一丁點的dna形式存在于血脈,之中,所以我可以在任何后代中以他的身體進行重生。”
“說起來,神州的文字雛形,就是我以倉頡這個身份做出來的,之后我和火種計劃的先行者一起,以守護者的身份活在人世間,而我從此之后再也沒有奪舍,對,以你們現在的話來講,叫做奪舍,從那之后我再也沒有那么做過了。”
白翼沉默片刻,閉上眼睛,思索著,思索著,再睜開眼睛時。
他的眼眸之中蘊含著一絲絲的落寞和失望。
“但我對人類失望了,不管是在前文明還是現文明,我們永遠都無法做到感同身受,永遠都在原地踏步,櫻的悲劇,凜的結果,不過只是又一次的重演罷了。”
“所以我放棄了,既然崩壞要毀滅文明,那就讓這個星球再也不會擁有文明,這樣崩壞也不會再存在,人類也永遠解脫。”
“這是我單方面的判斷,以白翼的判斷。”
可周勇新怒目圓睜,吼道“你沒有資格判斷文明”
“若是前文明我的確沒有資格,但這個文明,是我一手看過來的,我當然有資格。”白翼毫無波瀾道。
灰白得頭發微微搖曳,他轉過身去。
“你就在這里待著吧,等到最后,我會來將你消除的。”
周勇新一怔,只看白翼消失在了原地,而只剩下自己在這里被永世囚禁。
世界蛇的研究室內,周勇新身體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顏色,黑發之中參雜著些許白發,使整體變得灰白。
而后,他抬起頭,睜開眼睛。
一雙棕黑的雙瞳里面如同死灰,不再帶有一點點的波瀾。
身上的氣勢散發而出,然后他站了起來,輕而易舉便將手上的合金鐐銬弄得粉碎。
他緩緩朝著前方走去,大門隨著他的靠近而開啟。
在外面,胡狼,灰蛇,渡鴉等人靜靜站在那里。
身著白霜長袍的白翼沒有給予這些人一絲一毫的顏色,但身上的氣勢沒有半點減弱,相反越發強大。
走過了人流,他終是轉過身,帶起一陣颶風。
“之前,是誰想要除掉我的。”
這句話,明顯是在質問,之前周勇新被刺殺兩次的事情。
但一個人很快站出來,手里拿著槍。
而后抵在太陽穴上。
“非常抱歉,是我們錯誤了尊主的意思,我愿意贖罪”
砰
在白翼毫無憐憫和波瀾的眼神下,那個人便是自我了斷,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在這些人的眼中,前文明的先行者就是神,違抗神的代價是什么
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