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風流轉,拂過兩人耳邊,帶起一絲輕微的瘙癢,還有心中的冷顫。
德麗莎雙手交叉使用手中的長槍,不斷將一只只崩壞獸的身體刺穿,毀滅。
但這些家伙涌來的速度,何止是一個快字了得。
簡直就是無窮無盡、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讓她動作更加狂暴,一只只飛行崩壞獸被直接在槍尖的舞蹈中化作大片難看的紫色碎片。
片刻的沉寂時刻,突然刮起狂風陣陣,越演越烈,最后幾乎讓重量驚人的休伯利安開始搖晃起來。
德麗莎穩住身體,正想讓芽衣小心情況時,卻驟然發現,人已不見。
慌忙之下,四處尋找,德麗莎抬頭注視,瞳孔卻已經縮小。
琪亞娜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身著黑色打底的雪白裝甲組成的裙擺,身后飄揚著三片和眼睛顏色相同的細小翅膀,還有三把形狀類似騎士槍的武器。
她飄在空中,沒有任何的憑依,此時此刻正眼神柔和的看著芽衣,其中倒映著她的驚訝和困惑。
“琪亞娜你沒事嗎”芽衣心中擔憂壓過理智,卻也忽略眼下的情況。
琪亞娜紅唇微翹,聲音帶著一股鬼魅的魔力。
“芽衣,我很好,簡直像是獲得了新生。”
這時,懷中的人兒身體一僵,全力擺動身體,而琪亞娜則是放任她的行動,饒有興致地看著芽衣落在甲板上。
德麗莎上前,感受著自己侄女給予的熟悉感。
那不是平日的那個小女孩,這站在自己身前的,和那年冰雪之中所見的第二律者如出一轍
第二律者西琳復活了。
這是一個糟糕的結果,同時也讓德麗莎的心情有些擔憂,剛才周勇新的通信已經撥打不通,難道是他遇見了什么事情嗎
這邊,第二律者,也就是西琳輕輕舉起左手,看似隨意的一揮,琥珀的眸子里卻沒有半點的憐憫。
就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忽然開出數個無法形容的洞口,但里面走出的圣殿崩壞獸,卻是貨真價實。
德麗莎和芽衣神色凝重,看來必須和琪亞娜做個了斷
周勇新匍匐著身子,腫脹的腹部上面長出鱗片,附肢,以及一些根本分辨不出作用的肢體。
就連移動都變得極為困難。
那一針抑制劑,若是尋常女武神使用,最多也只是令其崩壞能消失,從而變回普通人,放在她們身上,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情。
但自己不同,自從加入圣芙蕾雅進行圣痕手術后,身體因為崩壞能的刺激而覺醒前文明的力量,體內的那些遺傳基因一步步將這個身體改造成為如同崩壞獸的存在。
那針藥劑,對自己而言就是最為致命的毒藥。
畸變已經蔓延到臉部,周勇新的大腦甚至開始接受到更多的視覺信號,身體的各個部分都在無規則變化。
“不能再這樣下去。”
如果再不阻止,自己就真的會變成一只不可名狀的怪物。
“運轉你的劍心,掌控自己的肉體。”
白翼的聲音突然響起,如以前一般開始指導著自己的后代。
明鏡劍心運轉起來,身體的變化速度逐漸緩慢。
白翼繼續道“找回自己原本的模樣,如果做不到,你就會變成一只沒有理智的崩壞獸。”
這個時候,周勇新那有什么心思去反思什么是原本的自己。
但白翼已經這么說,他還不是只能照做。
最開始,進入圣芙蕾雅的自己,逐漸進步的自己,具備實力和擔當的自己,在天穹市的自己。
誰才是自己
什么才是自己
而變化終于彌漫到了大腦,意志在瞬間變得模糊而又詭異的清晰。
但也因為這瞬間的變化,有一些模糊的東西變得清晰起來。
增生的神經清楚的看見一個草坪,上方有著一個不大的平房。
面目溫和的男人,神情溫柔的女人。
“爸爸,媽媽”
“你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
這句話,讓黑暗中的他睜開眼睛。
他們不在了,但從來不是拋棄自己而去,而是保護自己,他們是偉大人,我愛的人。
周勇新置身于懸崖邊緣,腳下便是無底的深淵。
但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身旁。
“勇新,你能做到的,我看好你喔。”
德麗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