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培養管中,周勇新的身體是帶著無窮無盡的疲憊。可是他的眼睛,仍然是漂亮的深棕色,充滿著光彩。
他明白,世界蛇想要做什么。復活梅白翼,這就是凱文想要的,雖然從之前的情況來看,凱文和白翼之間已經算是有些恩怨在里面。
可他們畢竟是老友,親人,即便過往有些矛盾,可這些矛盾又怎么可能抵得過萬年遷移的友情。周勇新之前和凱文在量子之海對話時,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對于白翼,凱文話語中存在的善意。
如今自己體內圣痕之力被剝奪,自己和一個普通男人幾乎沒有了差別,但因為有圣芙蕾雅那幾年的訓練,自己的力量和身手卻依然不似常人。
可即便如此,這面前的玻璃管子卻依然不是自己隨手就能破壞的。
自己體內的圣痕,只是白翼所有力量的一半,另外一半卻是在迪靈休斯的身上,所以世界蛇的下一個目標,定然就是他。
可這樣必定,牽連于圣芙蕾雅還有可可利亞孤兒院,若是到時候出現傷亡,那更是可怕和悲哀。
咚
周勇新急地一拳錘了上去,除了一聲悶響外,再也沒有半點的反應。
若是平常,這樣強度的玻璃自己單手就能打碎,可現在感覺是在錘一塊魂鋼似的。太虛劍氣也不能照常使用,因為現在自己對于崩壞能的利用少得嚇人,稍微一多,那便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應該怎么辦。”周勇新不斷自問著自己。
可如今,的的確確,自己是陷入了絕境之中。
“只能冒險試一試了。”
時間流逝,胡狼再次來到這里,如常的發出一聲嘲諷的微笑。
“喲,昨晚上,睡得怎么樣今天我們來一點溫柔的,看看你對于崩壞能的承受能力吧。”
說完,這培養玻璃罐里頓時充滿妖異的紫色,周勇新的全身頓時布滿紫色的裂痕,鉆心刻骨的疼痛仿佛能撕裂靈魂。
周勇新緊咬著牙,連忙運轉太虛劍氣加快吸收崩壞能儲存在自己的體內。但只是最為簡單的運轉,那種痛苦幾乎就是要了周勇新的命。
但他咬著牙齒強忍著,但隨著吸收的量越來越大,周勇新的頭腦都開始變得不怎么清醒,一絲絲的殺戮氣息從他的身體內彌漫而出。
胡狼看著培養管中的周勇新頭發已經全白,皮膚也逐漸變成死寂的灰白色便是停止了崩壞能的注入。畢竟不能真的讓他死掉變成死士。
但只要不殺死他,尊主的意思是可以隨意對著這具身體動作。
按照情報來說,迪靈休斯的身體更適合作為梅白翼的復活身體,所以周勇新這具身體只是后背使用。
以世界蛇的技術,完全有能力造出一具完美的軀體,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很明顯,如果能使用現成的話,那沒有必要去浪費這個資源。
但就在胡狼并沒有在在意的瞬間,周勇新那慘白卻布滿裂痕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而嘴巴一張一合。
眼睛則是變成淡淡的金色。
周勇新掙扎著,讓意識不要沉淪于深淵。他現在還需要等待,等到胡狼離開,自己才能施展自己的計劃。
等到今日的實驗結束,周勇新的軀體比起以往而言,更是虛弱異常。他緩緩的撐起手指,將全身的力量匯聚于一處。
“拜托了,給我打開。”
一聲破空呼嘯。
玻璃罐直接應聲爆裂,同時警報響起。周勇新跪坐在地面,眼前是一片昏暗感,雙手撐在地上,看著皮膚上的那些紫色裂紋般的紋路。
他的心情有些低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崩壞能的影響,周勇新心中的暴戾和憤恨是尤為的重。
艱難的撐著身體,才能勉強站起來。
踱步朝著旁邊走過去,周勇新聽見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拖著身體挪動到一個角落,用身體靠著墻壁,眼睛一偏。
只看幾個士兵從外面跑進來,首先看見那個破裂的罐子,立刻通訊于其他人。周勇新估摸著應該是封閉了所有的出入口。
周勇新微微挪動身體,試圖讓自己隱藏得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