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新靜靜地站著,眼神出奇的平緩,他只是看著眼前的符華,一個人坐在原地,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人偶,可那人偶不會再睜眼,也不會再說話。
她走了,而自己仍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離開了符華,而符華也沉浸在了悲傷中,周勇新不懂什么是孤獨,可只是瞧著眼前的景色,他忽然覺得自己能明白一點點。
而在這時,幻想所處位置光線變換,那是日月的交迭更替,歲月的乘風破浪,可眼前人如那太虛山旁邊的石像,一動不動,周身無塵,宛如絕世。
可身負職責的她如何能夠在此止步,使命和約定催促著她快些站起,融合戰士的使命讓她不能參雜自己的感情。何等的悲哀,何等的不公
周勇新甚至想要上前給他一個擁抱,可自己做不到,這只是一個幻影,但卻是實實在在的記憶
“符華”周勇新心中念叨。
不知道那是悲傷,還是憤怒。
“前輩,你還好嗎”
內心深處劍心湖,梅白翼的雙目之中已經蓄滿淚水,在他不注意時緩緩淌下。
聲音顫抖,吐出一口悲傷,這位先行者此時此刻,只是為友人悲傷的朋友。
“華,對不起。”
那不是來自于逐火之蛾的懺悔,而是來自于梅白翼自身的歉意,如果不是在終焉之戰中的逞強,或許自己能夠陪伴這位友人一路走來,讓她不會如此寂寞,孤獨。
孤獨,這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詞語。
梅白翼沉聲說“隨著幻想一起找到蒼玄之書吧,那里面或許會有我們想要的資料。”
伴隨著一聲沉默,梅白翼又道,這是這次的聲音,卻沒有了身為融合戰士的威嚴感。
“她現在是符華,對吧,等找到她后,我會救她,這是逐火之蛾對她的虧欠。”
不管以往如何,如今的梅白翼卻想明白一點,前人的錯,后人不能再犯,前文明中后期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是絕對不能再發生的。
可想到這樣的問題后,梅白翼忽然震驚于自己的內心,他似乎并未太擔心,細細想來,他展顏一笑。
那自信的源頭應該就是來自于這位周勇新。
他是很好的孩子,雖然也有缺點,可瑕不掩瑜,那個人沒有缺點
幻想中的符華站了起來,神色眉目間仍然濃濃不舍,但她知道,已經到了需要告別的時刻。她走到一旁,到達書架前,彎下腰,拉了拉一本神州記的書。
書本沒有被拉出來,很明顯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機關。
至此,這幻想也就是停止。
周勇新一愣,連忙回身,踏步走去,蹲下身軀,眼中尋找剛才符華給予自己的提示,很快他找到了那本已經快要爛掉的書本,伸出手,思考了一會兒,輕輕的朝外一拉。
整個屋內傳來一聲震動,聽上去是石塊之間的碰撞,還有咬合的聲響。
周勇新轉過身子,碎步出門。
同伴圍繞上來,而周勇新這時也發現,這門口位置的臺階竟是朝后一收,露出下面的通道。
和洛西娜對視,周勇新稍微思考,便道“娜雷,你隨我下去,洛西娜,你保護好董佳倩。”
她們沒有多言,對于周勇新這位隊長的權威性,她們是不會質疑,因為信任。
娜雷和周勇新一后一前,身體漸漸沒入下方的深邃黑暗通道中,可越往深處,周勇新發現這下面并不是所謂的藏匿地點,而是前文明留下來的建筑
“能看出來這是做什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