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們的心,那本身就是不可描繪的自我世界,對于安娜而言,那是清楚的,對于他們,則是未知的。
人類恐懼未知,但自身也充滿未知。
這樣一想,似乎對于崩壞而言,人類算是一種未知之物。
安羅爾環顧四周,看見一座鐘樓。
他立刻道“看來這里的時間還要早一些,我們相遇時,那座鐘樓已經倒塌了。”
“她救你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嗎”周勇新問。
安羅爾搖搖頭,而周勇新則略感奇怪。
“天命的隊伍不可能允許一個人單獨在崩壞災難中行動,那怕幽蘭黛爾也不可能,她沒有隊友”
自己的擔心不無道理,如果是隊友拋下她,安娜她卻依然選擇執行任務,如此精神當真令人可歌可泣。
那她為什么會被崩壞所侵蝕
周勇新此刻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或許真想很簡單,可發現它的過程卻總是艱難的。
所以兩人在這里繼續站著,而忽然間,一個人影從兩人的面前躥出。
安羅爾頓時認出她來,不禁道“安娜”
慌忙的女人頓住腳步,神色慌張。
“你們是等一等,快跑,后面有崩壞獸”
語無倫次間,安娜的樣子看上去宛如靈魂脫體般,安羅爾自然于心不忍,立刻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你冷靜一點,安娜”
可在這里,這個時間段中,安娜沙尼亞特本就不認識他,于是慌忙的眼睛里帶著茫然。
但安羅爾給了她一絲安定和依靠。
她反手握住安羅爾的手掌,晶瑩的淚珠不斷滾落,打在安羅爾的手上。
“我我做錯了事情,我我。”
安羅爾和周勇新有些不明所以,可后面追過來的崩壞獸已經出現,周勇新這時敏銳的發覺,它們的武器上有著鮮血,而它們的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還有一些女武神的裝甲在上面粘連。
她一個人幸存嗎
周勇新頓時明白情況的大概,和安羅爾對視一眼。
這里是安娜的內心世界,那怕凱文在這里也不可能討便宜,這里的一切隨安娜的心靈而動,說白了,就是她自己的心魔。
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里需要的是安娜自己堅強的心。
而另外一邊,周勇新需要解決的,是來自于崩壞的威脅,如今和崩壞接觸得足夠多,自己也算是知曉,這個崩壞意志是如何蠱惑人心的。
只要是人,心中總有薄弱之處,這個世界上無情無感之人根本不存在,只要利用那樣的怨恨,利用她們對于世界的憎惡,便可誕生出人類的死敵,律者。
說來也諷刺,律者的誕生需要律者為人時對世界產生恨意,而那些恨意,往往來自于人類本身的給予,戰爭的璀璨,自私的人們,瘋狂的厭惡等。
律者是可怕的,也是可悲的。
周勇新不怪他們,但卻也必須消滅他們。
只要是危害世界的,他手中的劍就必須揮出去,否則遭殃的就會是所有人,包括惡人,也包括善人。
可就在這時,剛才進入時,腦海中的低吟卻突然響起。
身體一陣無力,仿佛被拉入濃稠的泥潭之中動彈不得。
“為了人類你認為自己是他們的救世主嗎”
“那些先行者,難道就真的是為了對抗崩壞嗎”
“任何人都有私心,你的,他們的,每個人都有,貪婪是我們的本質,是你的,我的,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周勇新睜開眼睛,一直崩壞獸已經近在眼前,他連忙閃避錯開身位,如果在這里受傷,那可是精神上的口子,嚴重的話,自己直接會變成癡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