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害怕,害怕律者,害怕崩壞。即便這手里的只是核心,并沒有意識,甚至丟在地上,都能踩上幾腳。
而就是這樣的核心,這樣的毫無威脅的核心居然讓人們恐懼,害怕,甚至不敢靠前正視。
可也有人不同,就是為首的那個男人,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盯著自己的手掌,盯著那兩顆核心,他沒有害怕,他的眼睛傳達名為思考的意圖。
周勇新看了一眼,便繼續道“如果沒猜錯,是凱文讓你們來的,取走這兩顆核心,那么,過來拿吧。”
一邊說著,他朝著前方伸出左腳。
“不許動你這個怪物”
其中不乏有人因為恐懼而大吼大叫,而洛西娜看過去,卻看見周勇新的眼神是多么的平靜,那大吼的聲音在周勇新眼中倒映,顯得幼稚而又滑稽。
恐懼,周勇新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詞語,他理解這樣的感情,就像是剛才自己經歷的那樣,崩壞的意志,那種存在,本身就不是人類能輕易理解的存在。
人對于未知,從來都不會心生向往,而是心生畏懼。
所以在這里,周勇新伸出手,那這兩顆核心,目光平靜如水,等待眼前的人們來取得勝利的果實。
為首的男人看著他,在那個年輕面龐上長著一雙深邃的棕眸。
自己臉上的皺紋早就深的如同東非大裂谷,人生也就邁入知天命的年歲,對于這個世界,他是絕望而不報希望的。那怕世界蛇強大,又如何
只有親眼見證過律者和崩壞可怕之人,才能明白那些家伙,根本不可能被戰勝。
尊主的確強大,可就他一人,又能做的了什么
半百歲月,見識過太多的人,太多的事。
“迪拉瑞博隊長”
“嗯”迪拉瑞博低沉的回應,回過神來,看著身邊人那熾熱的目光。
是想讓自己去拿,也是,他們都嚇得要死,只有像自己這樣早就不在乎自身安危的人,才能在那個年輕人的手里顯得淡然自若。
所以,沒有一句廢話,迪拉瑞博走了過去,腳步沉穩而不急促,一步步穩重地靠向周勇新。
這個距離不長,可以說是很短,短得就像是自己即將結束的人生。
那兩顆核心,只看外表簡直就是世界最美麗的寶石,可它卻能毀滅整個世界。
或許越發美好,也就越發危險這句話很對。
迪拉瑞博低著頭,沉著臉,他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仍記得世界巨頭為了組織而自發隕落在車輪之下的狂熱,也仍記得胡狼不擇手段隨意殘害生命的癲瘋。
可他最終還是要伸出手,一半的自愿,一半的被迫。
手掌越靠越近,迪拉瑞博的腦子里甚至沒了核心的樣子,他在想著遠處的妻兒,昨日的每秒,以及來之前的輕松。
“你不做點措施嗎”
突然,一句話滴落,打在迪拉瑞博的后頸上,他一個激靈,手上動作居然停下。
抬起頭雙目睜大,看著那一臉平靜關心著自己的敵人。
而這時,他還發現,周勇新的手掌輕輕朝后搜了搜,是防止自己剛才的接觸。
他有些混亂和不明,這個年輕人是在關心自己
那深邃的棕色瞳孔如此清晰明亮,迪拉瑞博的心頭忽然一顫。
剛才被自己堅韌內心所壓制的求生欲此刻瘋狂蓬勃,他壓抑不止自己心中的不適,他還想和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見上一面
下意識的,他后退了。
半步的后退,迪拉瑞博直視著周勇新的眼睛,那其中仍殘留著一絲關懷。
這讓迪拉瑞博不免產生過多的自責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