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厲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緩緩掃視著在場的所有馬家人。那些馬家人被他目光掃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紛紛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與楚陽對視。
“有意思,這么說我想收誰為徒難不成還要經過你們所有人的允許?”
楚陽的聲音不大,但卻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看清楚陽那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臉色,所有馬家人紛紛畏懼得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地。他們的身體瑟瑟發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打濕了身下的地面。
“萬萬不敢,還望仙師恕罪。”一個馬家人聲音顫抖地說道,他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了地面上,仿佛這樣就能減輕自己內心的恐懼。
“仙師誤會了,吾等凡人又豈敢阻攔仙師的想法。”另一個馬家人連忙附和道,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敬畏,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會惹來楚陽的不滿。
“既然仙師非要收下馬凡舒為徒,請隨意。”又有一個馬家人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的頭低得幾乎要碰到地面了。
“……”
楚陽似笑非笑地環顧全場,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一個人的內心。最后,他的目光緩緩落在馬凡舒的身上。
此時的馬凡舒,身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淡藍色布裙,裙角處還打著幾個不太顯眼的補丁。她的頭發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幾縷發絲被汗水粘在了臉頰旁。她的眼神中既有對未來的迷茫,又帶著一絲對楚陽的期待與忐忑。
“走吧,既然你想拜我為師,那為師今天就帶你離開這。”楚陽的聲音溫和了幾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馬凡舒的肩膀。
馬凡舒不再像之前那樣畏畏縮縮,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陽那張玩味的臉上時,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懷疑,自己是不是從一個虎穴跳到了另一個虎穴。但此刻,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跟在楚陽身后。
兩個人緩緩離開馬家這處庭院,馬家的一眾人站在庭院門口,眼神中滿是艷羨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很快,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遠方的塵土之中。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走出一段距離后,馬凡舒鼓起勇氣,對著楚陽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一絲顫抖。
楚陽含笑擺手,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之前非要拜我為師,現在逃離苦海就叫我前輩了,你這小丫頭改口未免也改得也太快了。”他打趣地說道,眼神中滿是調侃。
馬凡舒正待說些什么,楚陽卻輕輕擺手制止了她。他的動作瀟灑而自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和你家族之間的矛盾我不愿意了解,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因此事責怪于你。你若想離開那大可離開,至于前往何處和我也沒有關系。”
“我之所以幫你,也只是想報答你幫我引來此地之恩,除此之外我還想要從你身上得到有關更多大乾王朝的情況。”楚陽的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中透著一絲深邃。
馬凡舒看出了楚陽的態度,雖然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能有如此結果已經在她預料之外。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與堅定。
“至于大乾王朝的情報,前輩只要繼續沿此地前往黑石城,那里自然有大乾王朝的諸多情報,以前輩的實力想要獲得這些輕而易舉。”
黑石城?楚陽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我記住了,你還想要什么?這算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馬凡舒深深彎腰,她的身體彎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絲毫不敢抬頭去看楚陽。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前輩能把我帶離那片苦海已經是大恩大德,晚輩萬萬不敢再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