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兒,”玉華夫人問,“你也應該看透世情了吧”
“我想人間已經沒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了。”姬廣利淡淡地說,眼神中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閉上眼,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念了一聲,“婉兒,永別了。”
玉華夫人忽然現出妖狐真身,對著姬廣利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咬得鮮血淋漓。
隨著姬廣利痛苦的嗚咽,玉華夫人把自己的權尾伸向姬廣利的嘴邊。姬廣利也一口咬在玉華夫人的尾巴上,大口吞咽著玉華夫人的血。
四周的妖狐們一起發出啾啾狐鳴,聲音仿佛在鬧鬼一般。
陸子清只當它們是在慘嚎,也沒有特別在意。畢竟縹緲卷在不停吸取人家的魂光和妖氣,還是允許囚犯們慘叫的。
等到姬廣利的眼睛再度睜開時,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他能看到這個房間是由靈氣組成的,能看到魂光和妖氣的流動,能看到平時看不見的法咒的本源,這便是狐瞳的天生能力。姬廣利的身上長出了棕色的毛,耳朵也變得毛茸茸的,尖尖地向著頭頂舒展開來。
最重要的是身后,他長出了尾巴,九條毛茸茸的狐貍尾巴,像流淌的泉水一般,從他身后涌出。
隨著吸食姬廣利的血液,玉華夫人的第九條尾巴,也一點一點重新長了出來。兩條九尾交叉,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靈氣渦流,像雙手合攏捧著水那樣,將妖氣一點點地積蓄起來。
瀛洲神山一直保持著蝶泳的泳姿,用最快的速度向著通往九幽的旋渦挺進。只要越過渦流的邊界,哪怕她不再往前游,也會被帶入旋渦之中。
感應到妖氣的消失,天空中的巨大水母不干了,她先是四處窺探,找不到原因,又開始對著神山的海龜腦袋進行侵擾,希望能阻止神山繼續前進。
“滾開”瀛洲神山張開粉紅色海龜的嘴,去咬水母,嚇得色獄妖皇趕緊躲避。
說起來海龜最愛吃的食物就是水母,而且都是從觸須開始咬,吸食水母的觸須就像是在吃面條一樣,所以色獄妖皇是很怕被海龜咬到的。
而陸子清也再次注意到了天空中的色獄妖皇,向白澤請教道“那是什么妖怪”
“那是九獄妖皇之首,色獄妖皇拉姆。無聲界的女王。”白澤用甚至有些敬畏的語氣介紹道,“她的恐怖可以超越想象。她有萬界最毒的針,比天雷還強大的閃電,可以幻化出任何幻影。在她的面前,一切景象都可能是虛假的幻影,海市蜃樓。她可以玩弄所有依靠眼睛的生物,最喜歡把人活活嚇死。她能大能小,能隱身于天眼面前,神通大到可以覆蓋整個大海和陸地。”
陸子清能明白白澤為什么敬畏拉姆,因為白澤最強的能力就是天眼,所以它才能窺視到很多妖怪的真相,掌握妖怪們的特點。偏偏拉姆是那種白澤看不透的妖怪,她可以隱形,玩弄視覺生物。
“就像現在我們所看到的。”白澤提醒道,“拉姆看起來猶如天蓋,但是她的實體有多大,我們根本想不到,也許只有針尖那么大的一點點。”
陸子清狂汗,這就是說,妖氣有多強,她就能有多大,完全不受空間的拘束。
“而且她真正的神通,即使是我也看不懂。”白澤老實地承認,這世上也有它不懂的妖怪。
“其實我不明白,她為什么一直不攻擊我們。”白澤描述了一下,拉姆在神話中發動攻擊時是什么樣子的。她可以降下無數雷霆風暴,毒刺如雨,十萬天兵只是從一數到五,就會被拉姆吃光了。
“我想我大概明白。”陸子清尷尬地一笑,居然也有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事情呀,因為水母都怕海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