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后世那么多的人收了黑錢之后也不回寄希望于燒幾柱香或是挖幾個坑,就可以躲避過風頭,消災避難了,難道那些人都是愚蠢的相反,這些人能坐上那個位置,能收取大量的財富,其智商或者是情商往往都比一般人的還要高出不少。
而作為一個聯盟的必要領導者,甚至可以說是整個漢王朝的領導者,漢帝劉協相對來說年齡還是偏小,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么兩三年期間基本上都是出于半幽閉的狀態之下,雖然說在察言觀色上的技能有所進步,但是治國理政平衡權勢之間的本領基本上就是零增長
荀攸拜而進言道“陛下雖京都方定,然三輔未穩,將相不合,非吉兆也天下望治,如同饑渴,三軍之氣,尤待重振,如此之時,征西將軍北歸未免有些”
旁觀者清,荀攸沒有參與到這一場升官進爵的饕餮盛宴當中,所以還算是比較清晰的認知到現在的一個狀況,城中雖然已經算是大體上控制起來,但是在城外的西涼兵卻未必能夠像種劭所認為的那樣不堪一擊。
夏牟是老將沒有錯,是曾經擔任過漢靈帝時期的西園八校尉之一也沒有錯,但是并不意味著就一定可以獲得在戰場上的決定優勢。
老資格只能說明有一定經驗,但是不能完全代表個人的能力。
所以荀攸覺得至少有個更有實戰經驗,至少面對西涼兵卒有過勝利結果的斐潛在長安,相對來說會更加安全一些,因此他才在種劭等人聽不進建議的情況下,來到了未央宮中,希望通過劉協,來讓斐潛能夠留下。
但是想要讓斐潛留下,必然就會動到現在種劭、劉范、馬宇、夏牟在內的人的職權和利益,所以只有劉協展示出強硬的姿態,以皇帝的名義進行詔令,也才有辦法進行協調和分配
劉協遲疑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荀卿,那么朕應該如何”
荀攸低著頭,默然了一會兒,說道“此事須陛下乾坤獨斷,臣不敢多言”荀攸在心中還是嘆息了一聲,知道這個微薄的希望還是不太可能實現了。
荀攸可以將現在的情況告知劉協,這是他的職責。皇帝向侍中了解國家、朝廷、甚至鄉野的情形,這是從漢代建國的時候就有的慣例,所以荀攸向劉協講述這些事情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替劉協做決定,這樣的事情就是可大可小了
漢武帝繼位的年齡就不說了,那種手段和魄力簡直就是天下雄主的模板。
而在漢武帝之后,在民間成長的漢宣帝,左右沒有心腹,宮中沒有勢力,然后都能夠一步一步的將權傾天下的霍光一族慢慢的瓦解,最后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與霍光連坐誅滅的一口氣干掉了近千家。
漢代的劉氏家族里面,也是很有一些狠角色的,但是眼前的劉協能擔當起這個責任來么
對于這個問題,反正斐潛倒是覺得劉協現在還不算是一個雄才之主。
撤離長安,是斐潛之前既定的計劃,不管有沒有討取郭汜的首級,都不會在長安久待,當然,殺掉郭汜之后,基本上長安的西涼兵就屬于部隊無首的狀態,被反西涼聯盟一到也并不意外。
不過有意思的是種劭居然是給了斐潛自己一個征西將軍的頭銜
征鎮平安,四方將軍。
征字的將軍為排在四方將軍的第一行列,和九卿的位置差不是太多,或許是因為之前斐潛被拜過光祿勛的原因,雖然斐潛不就,但是多少還有一個逼格在。
不過封斐潛作為征西將軍,種劭等人的用意也是非常的微妙。
征西將軍是最早的時候,劉秀帶著兵馬西征赤眉軍的時候設立的,后來便一直沿用至今。
而赤眉軍原本是在兗州泰山附近起兵,然后一直發展,在青州徐州兗州不斷壯大,最終和王莽的朝廷軍隊大戰,后又進入了關中,鼎盛期時號稱百萬,成為了和劉秀分庭抗爭的兩大派系
劉秀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統領著冀州和一部分豫州的人馬,最終和赤眉軍決戰,取得了最終的勝利,而征西將軍,便是先鋒。
因此有征西將軍以來,便都是鎮守在關中地區,統領雍涼,一般的情況下也是在長安建衙。
所以實際上,種劭等人合計著給斐潛這樣的官職,實際上不僅是希望將斐潛留在長安,還希望將斐潛完全推到和西涼這些人的對立面上去
正當斐潛渡過渭水,開始向頻陽方向進發的時候,后面忽然掀起了一陣煙塵,似乎是幾騎從長安方向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