輜重車也被甘寧推了上來,作為抵擋曹軍箭矢的盾牌使用,即便是中了曹軍的火箭,也毫不在乎的繼續往前推。
見到如此情形,于禁也明白過來,這些輜重車里面怕是根本就沒有什么糧草!
中計了!
于禁連忙下令,讓戰艦靠往岸邊,用箭矢弩矢頂住甘寧等人的沖擊,讓手下兵卒回船,然后便是急急帶著戰艦,趕回營寨。
甘寧站在岸邊,盯著于禁遠去的船隊,冷笑了一聲,『還想跑?』
……
……
徐晃借著夜色,帶著三千兵卒,沿著蔡氏私兵指引出來的線路,向于禁的營寨急行。
在前兩天,他還裝作要大舉進攻江陵城的模樣,然后便是趁著夜色偷偷帶著兵卒撤離了江陵城,而是撲向了于禁營寨。
自從于禁加入了江陵戰場之后,沒少給徐晃找麻煩。
曹真的小部隊騷擾也就罷了。畢竟曹真就算是要派遣小部隊,也需要顧忌到江陵城的防御,不可能將所有的部隊都派遣出來打游擊,但是于禁不一樣,他從加入戰場的那一天開始,就在不斷地拖慢著徐晃等人的腳步,而且仗著云夢澤龐大復雜的地形,三番五次的搞事情,讓徐晃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再加上云夢澤蘆葦沼澤眾多,如果不能一次性抓住于禁,來一波大的打擊,那么于禁只需要帶著船隊滑溜到其他的地方,然后就在云夢澤里面和徐晃等人繞圈,那么這樣的結果不管是徐晃還是甘寧,都受不了。
因此徐晃只能讓蔡氏小分隊去確定于禁的位置,然后先破壞一批于禁的船只,就像是先砍傷了于禁的一條腿,然后趁著于禁受傷的時候,發動突襲。
當然,如果說于禁非常的警覺,在回旋之后立刻拋下那些受損的船只逃離營寨,躲入云夢澤深處,或是躲到大江上去,徐晃也就頂多燒掉于禁的營寨,以及于禁殘留下來的部分物資,也不可能給予于禁重創。
但是絕大多數情況,徐晃認為于禁不會走!
因為在第一次襲擊之后,誰能想到還能來第二次?
而且關鍵是第一次的襲擊造成的破壞,其實并不能算是很大,比如直接燒了半邊的營寨,那么于禁當然是不走也必須要走了,但是如果說只是破壞了一些船只,然后『無意』的堵住了營寨通往云夢澤深處水道……
面對處于沉沒和有救之間的船只,就算是曹軍財大氣粗,也多半會選擇先挽救一下再說。
這就給予了徐晃一定的時間。
同時,徐晃之前佯攻江陵城,也給曹真造成了一定的壓力,震懾了江陵城的守軍,讓他們搞不清狀況,不敢輕易出城。
當月亮落下,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徐晃帶著人,與蔡氏私兵碰上了頭,逼近了于禁的軍營,當然也就看到了同樣亂哄哄出營列陣的曹軍兵卒,不由得笑了兩聲,旋即就下達了進攻的號令。
三千被曹軍騷擾了一個多月的川蜀兵卒,幾乎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抱著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精神,卷起了一陣狂飚,向曹軍營地席卷而去。
于禁才抵達營地不久,就接到了徐晃等人出現的消息,但是因為徐晃沒有打出旗號來,于禁的斥候哨探也沒有辦法隔著老遠就能看清楚誰的腦袋上頂著什么名號……
于禁知道有兵卒來襲,但是他也沒有下定決定立刻跑路。
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說有遠多于于禁的兵力前來,那么于禁估摸一下,不可力敵,自然就是轉進為上,可現在兵營外面沉船擁堵水道,外面的進不去,里面的出不來,所以選擇派人出來列陣抵擋一二,然后根據情況再做選擇,也是很正常的戰術安排。
當然于禁這樣的選擇,或許在某些鍵盤俠眼中又是屬于降智之舉了。畢竟在鍵盤俠的感知里面,周邊都是降智的,不是這個降就是那個降,除了鍵盤俠本身之外,別的都在降。
于禁列出的步卒陣列,依靠著營寨,沒有第一時間就沖殺上去,也沒有要和徐晃等人混戰一處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要依托營寨的弓弩進行防守。只要防住了這一波攻擊,然后修好了水道上的船只,那么于禁就等于是立于不敗之地了,想要打就打不想打就走。
可是于禁沒想到的是,徐晃竟然會舍棄了江陵城下的營地,冒著被曹真破營的危險,把主要目標對準了他。
不過就算是于禁知道徐晃撲殺而來,多半也會選擇一邊防守一邊派人通知曹真。因為防守先天上會有一定的地利。只要短時間內徐晃無法擊敗他,那么等到天明,或是再拖上一點時間,在江陵的曹真確定了徐晃營地的虛實之后,徐晃就會陷入兩邊夾擊的困境。到時候徐晃就算是想要撤退,也會脫一層皮。
在于禁看來,不管是徐晃還是甘寧,只要被他拖住,就別想要舒舒服服的攻打江陵,而長期攻不下江陵之后,川蜀軍的銳氣一失,又是遠道而來,最終后果必然就是慘敗。所以看見徐晃等人沒有打出旗號,卻氣勢洶洶而來,于禁依舊是有條不紊的下達了阻擊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