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人往往以『是否立刻出現極端行為』為判斷標準,卻忽略了壓迫的『長期累積效應』,很多受害者會先表現為抑郁、焦慮、自我否定等隱性心理創傷,而非即時『發瘋』。
正常的曹軍小兵,不敢拿小刀捅驃騎軍,但是『發瘋』了之后,那就敢見誰都劃拉兩下了。
而作為督戰的曹操直屬中護軍,他們太清楚怎樣去打開這個『瘋狂』的開關了。
更致命的是,曹軍陣后的床弩和殘余的投石機進行了近乎自毀式的急促投射!
不再追求精度,只求將最多的火力在最短時間內傾瀉到太谷關的垛口區域!
巨大的石彈呼嘯著砸中關樓,夯土的墻體劇烈震顫,碎裂的土塊四濺!
特制的重型弩箭,如同巨大的標槍,帶著凄厲的尖嘯,狠狠釘入垛墻,甚至穿透木制的城樓檐角!
這些弩箭和石彈不僅造成了直接的殺傷和破壞,更是嚴重壓制了太谷關守軍的反擊!
在關墻之上,司馬懿他臉色蒼白,甲胄上沾滿血污。
連日的激戰讓他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低頭!小心石彈!!』司馬懿的嘶吼聲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幾乎微不可聞。
他本人也被親衛死死按在垛墻之下,碎石塵土簌簌落滿頭盔肩甲。
他環顧四周,盡是慘烈的景象和傷亡的將士。剛才那短短一刻鐘的亡命搏殺,其兇險程度遠超之前整日的戰斗。
曹軍在絕境下爆發出的破壞力,超出了司馬懿的想象。他之前的部署,在曹軍這種不計代價、狗急跳墻式的瘋狂進攻下,確實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司馬懿心中不由得有些發沉……
若是那四門火炮還在……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強行壓下。現在不是后悔的時候。
石彈弩槍的攻擊稍微停歇,司馬懿便是急急推開了親衛,聲音因為焦急和吸入煙塵而變得沙啞,大聲嘶吼,『快!礌石投放!準備火油!快!』
他知道,決勝負的時刻就在這短短片刻!
然而,曹軍的亡命攻勢還是超出了太谷關守軍的防守飽和度。
幾處垛口,由于守軍被壓制得抬不起頭,竟被數名曹軍死士成功躍上城頭!
『殺!』
一名渾身浴血、面目猙獰的曹軍屯長狂吼著,揮舞環首刀劈翻了一名正要投出滾木的守軍士卒!
他身后,更多的曹軍甲士如同嗜血的餓狼,從這個小小的突破口蜂擁而上,瞬間就在城墻上開辟了一小片立足點!
『堵住缺口!』司馬懿目眥欲裂,鏘啷一聲拔出戰刀,『親衛隊,隨我來!』
他知道,一旦讓曹軍在城墻上站穩腳跟,形成擴大,整個防線都可能從這一點崩潰!
此刻的司馬懿,再也顧不上什么風度謀略,他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戰地指揮官,親自帶著最后的預備隊撲向了最危險的突破口!
刀光閃爍,他與一名沖來的曹軍伯長硬拼了一記,手臂被震得發麻!
身邊的親衛與曹軍死士瞬間絞殺在一起,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每一寸城墻的爭奪都變得異常血腥和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