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竹兮微頓“上午能忙完嗎”
白織羽沒回答,好看的指節落在桌上,留下了一張票“到時候你一定記得去。”
衛竹兮拿起查看,是海城的一個畫展,跟白織羽之前說的畫展似乎不同。
他說“好”,白織羽似乎松了口氣,又要匆匆離開“我還要忙,先走了。”
衛竹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眉心微攏。
白織羽今天很反常,多處都不對勁。
說好的事情,他以前從不會反悔。
“”
晚上白織羽沒回來,這是他出差時常有的事。
衛竹兮第二天起得早,玉城和海城挨得不算遠,一個小時的飛機后就到了地方。
場館外來來往往人很多,衛竹兮在門口等待一會兒,周圍人來人往,沒有熟悉的清瘦身影。
他看了看腕表,還是走了進去。
拾級而上,場館內走出幾個人,視線黏在他臉上不離開,之后一直回頭看他。
他沒多想,繼續上了臺階,可是接下來,迎面走來的每一個人看到他的臉后都瞪大了眼睛,隨后馬上跟身邊的人討論起來。
回頭率100。
衛竹兮“”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我,難道今天的衣服穿反了嗎還是說哪里扣子沒扣好
這個畫展似乎對所有人都開放,衛竹兮進了展廳,看到旁邊的畫展主題魔法師。
隨后一抬眼,徹底愣住了。
展廳呈圓拱形,環繞著中心的支架展開,側面墻壁的畫或是水彩,或是油畫,有大有小,琳瑯滿目。
畫中人都是他。
燈光明亮,晃得人眼暈。
衛竹兮喉結動了動,踏入耀眼的黑色的大理石地面,跟著人流緩步進入。
他細細看去,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發現每幅畫右下角都有一個時間和文字的落款。
親筆書寫,每一個線條都帶著心緒。
這張是繽紛的水彩。
少年騎著自行車,穿著藍白的校服,肩膀寬闊,外套拉鏈拉到一半,上面掛著長長的耳機線,風吹亂了他的發絲,露出他額頭的汗意。
下課后你總是走得很快,你是風做的嗎不,最想問的是,這一刻的你在聽什么呢
有厚重艷麗的油畫。
男
生周圍圍著許多人,人群或嗔或笑,世界色彩斑駁,他卻永遠一副耐心傾聽的模樣,側臉被光線割成美好的線條,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群中為什么總是第一眼看到你我想,你不經意望來的眼睛是太陽的碎片,那么讓人畏懼,傳來的溫度燙到讓我忍不住躲開
還有黑白色的素描。
在一個傾斜的街角,四邊昏暗,唯余修長的男生迎著大片白光,潔白的衣擺被風吹起,周身環繞著朦朧光暈,似乎即將要踏入到另一個世界中。
作畫者的心情似乎隨之變得黑白,視角邊緣糾結成一團亂線。
等了你好久,可你總是裝不下世界,離開得那樣快,總是只留下遙不可及的背影
還有許多、許多。
畫者的心緒隨著畫面變動,參觀畫展的人群沉浸其中,似乎也成為了畫者,一同猜測他什么時候會發現呢他會不會喜歡他
終于
第一次擁抱你,像是抱住了靈魂的罌粟,發抖、心悸,比想象中還要讓人沉溺。
終于
環游的行星主動撞向了我,我不知他為何脫軌但他的眼睛似乎在說,我對他有無與倫比的地心引力。
直到拉他墜落,我終于確信那不是錯覺。
終于
你是最奇詭的魔法師,吻我時,世界便瞬間陷入無聲,但又似乎噪聲愈大,我聽到一切,聽到高樓崩塌,聽到時間定格,聽到心跳失靈,還有
衛竹兮一直走到最后一幅畫面前,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