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樅宮微微垂眼看面前人。
楚焦一九零的身高,比他大概低個兩公分,世樅宮輕易看到他的眼睛,傷疤隱藏之下,他的眼睛透亮而平靜,里面的神色甚至稱得上清澈。
這太少見,甚至很荒繆。
荒謬到世樅宮可以暫時忽略對方剛剛染在他身上的臟污,生出莫大的好奇心來。
平日
楚焦的眼自帶三分惡意和挑釁,囂張而陰沉,讓人想到陰謀家,想到草原上的鬣狗,想到從不做好事的反派。
何時見過這樣的他
有意思。
簡直太有意思了。
世樅宮看了看傻在旁邊的秘書“給我拿身換洗的衣服來。”
秘書應下,轉身離開。
世樅宮實在忍受不了身上的臟污,看著突然安靜下來望著自己的楚焦,他拍了拍他的臉“你住在哪里帶我去。”
csea的老板非常神秘,許多人給csea投資成為股東后,才知道少東家的身份。
世樅宮今天倒是知道了,對方大概姓楚。
套房占據了半個大廈頂層,楚焦按了直達電梯,剛打開門,鋒利的密集尖齒就直沖視網膜而來。
世樅宮瞇眼看清。
鯊魚。
頂層幾乎沒有墻壁分割,充斥著大量多角度的金屬玻璃,客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型水族箱,兩條一米多長的小型鯊魚正在緩慢游動,背鰭偶爾破開水浪。
彩色小魚成群穿梭在色彩斑斕的珊瑚叢里,見到鯊魚后馬上躲開。
注意到動靜,鯊魚朝著門口游來,又在撞到玻璃前悠然返回了。
非常壯觀,仿佛把璀璨的大海搬進了住處。
“楚總,你最好沒做一些違法的行為。”
世樅宮對楚焦的癖好有所聽聞,喜歡收集稀有的東西。
看他的狀態,把國家保護動物弄到自己手里養著當樂子也不是不可能。
世樅宮拽著楚焦手腕,進了門就松開手,沒有察覺到他變得更加滾燙的皮膚。
楚焦被他扔在寬敞的沙發上,世樅宮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褪下沾滿臟污的外套隨意扔在地板上。
沙發旁的大理石面的弧形茶幾上擺滿了酒瓶,紅酒、白酒、啤酒,什么度數的都有。
琳瑯滿目,空酒瓶滾了一地。
世樅宮視若無睹,直接去了浴室。
這里只有一間臥室,洗手間生活痕跡很多,楚焦大概長期住在這里。
浴室是半開放的設計,由透明的玻璃組成,有一面阻隔水汽的玻璃推拉門,另一面墻壁是落地窗,平日能泡在巨大的浴缸里看夜景。
世樅宮無暇在意這些,解開襯衫扣子,黑色手套被摘了下來,放在池臺邊。
那雙常年隱藏在手套下,筋骨分明的修長雙手唯有在此時才會被主人顯露出來。
水汽繚繞,完美的男性軀體若隱若現,世樅宮的發絲被水打濕,被濕漉漉地捋到腦后,那張不染塵火的臉沾了水珠,感覺卻截然不同起來。
世樅宮清洗著落了臟污的地方,大約用沐浴露洗過幾十遍,直到那一片皮膚發紅,被刺痛覆蓋,才勉強收手。
楚焦該慶幸這些臟東西只是碰到了他的衣服。
世樅宮厭惡皺眉。
腳步聲傳來,楚焦步伐不穩地進了
洗手間,他彎腰洗臉,冰冷的水流讓他有所緩和,但仍然難受“操,好熱。”
下一秒他就褪下了身上的衣服和長褲。
襯衫下面穿著黑色的工字背心,修長手臂露出,其上肌理緊實漂亮。
世樅宮隱約察覺到他的動靜,皺眉清洗完最后一遍,剛要出去,一個人就打開推拉門,兩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