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還沒意識到事態即將嚴重。
世樅宮在第二天下午接到了管家的電話。
電話對面的聲音不穩,甚至有幾分遲疑“一位先生說他是您的未婚夫,希望能拜訪您。”
世樅宮直覺對方來者不善,難得提前下班,回到家里時,一眼就看到別墅前的一輛卡車,周圍停著幾輛黑色轎車,都是陌生的車牌。
楚焦支著長腿靠在最前方的一輛卡宴前,指尖燃著一根煙。
管家在他身前和他交談著什么。
世樅宮走進就聽到他散漫道“我跟他感情特別好,我住他房間里就行。”
管家“”
世樅宮“”
看見世樅宮,管家上前幾步“世先生。”
世樅宮從向來斯文平和的管家臉上看出了某種求救感。
他視線移向楚焦,對方似乎沒想到他回來這么快,側著眼看他,唇角吐出的煙霧搖曳而上。
他掐滅煙,俊美兇痞的臉上掛起熱切的笑容,非常違和“世先生,作為您即將結婚的未婚夫,為了培養感情,我特地打算來你家小住一段時間。”
“驚不驚喜”
世樅宮再次深深懷疑,這份協議究竟有沒有簽的必要。
片刻后,他平靜道“把他的臥室安排在我隔壁。”
隨后轉頭對楚焦說“除了三樓的房間,其他地方你可以隨意使用。”
管家頓了頓,似乎感到意外,卻沒有多言“好的先生。”
他讓開大門,指示傭人們上前幫忙。
世樅宮邁步進入別墅。
楚焦本以為他會生氣,看他沒什么反應,倒是遺憾起來,大搖大擺地跟著走了進去。
跟隨楚焦而來的大卡車里沒有其他東西,主要是幾百斤的沙袋和其他運動器具。
他的行李不多,占比最大的是那一車保鏢,管家額外騰了幾間房間給這些面色不善的西裝暴徒住。
傭人非常高效,收拾好一切時,晚餐已經備好。
世樅宮從三樓下來用餐,一抬眼,璀璨的水晶吊燈下,諾大的橡木餐桌邊已經有了某個人影。
楚焦視線總是定不到一處,掠過別墅大廳的邊邊角角,瞳孔如大型猛獸般瞇起,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一個人的住處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品味,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第一瞬間就能有所猜測。
但世樅宮的住處幾乎沒有任何能體現個性的東西。
世樅宮踱下樓梯,站定在他面前,楚焦抬頭看他,對方沒什么表情,視線落在他身下的椅子上。
楚焦“怎么了”
世樅宮沒說話,落座于他旁邊。
晚餐被放置在桌面。
楚焦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數個餐碟,又看向世樅宮面前的餐碟,發現里面的菜一模一樣。
世樅宮安靜動筷,袖口被稍微挽起,露出的腕線有蘊薄筋絡蜿蜒。
他只坐在那里就極具觀賞性,禮儀完美,腰背挺拔,吃個飯都吃出一種男模拍照的感覺來。
楚焦總覺得世樅宮在生悶氣,他一邊吃飯,一邊若有所思地觀察對方。
這道視線的存在感實在強烈,世樅宮仍然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