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霑理所當然地道:“我今天在這里結婚,以后在香港文壇也是一樁美事,你若再送上一副對聯,將來必然值不少錢。”
眾人服了,這也行?
金庸啞然失笑,說道:“好吧,我寫!”
可惜這對聯也不是想寫就能寫的,金庸握著毛筆沉吟片刻,沒有頭緒。
這時忽然看見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的楊葉,便道:“楊葉小友,你來擬這幅對聯如何?”
楊葉“啊”了一聲:“我?”
黃霑興奮地道:“對對,阿葉來擬,查兄來寫,香港文壇的新老才子合作,到時候一定更加值錢。”
林燕妮哭笑不得,忍不住又打了黃霑一下,輕輕的。
楊葉真踏馬服了,你掉錢眼里了吧。
他轉念一想,黃霑和林燕妮結婚提前了,時機場合都不對,看來金庸是寫不出那副對聯了。
這個逼,還得我來裝啊!
略一思索,緩緩說道:“黃鳥棲燕巢與子偕老,林花霑朝雨共君永年。”
“妙啊!”黃霑一聽這對聯,頓時大為滿意,立刻鼓掌叫好。
這對聯把黃霑和林燕妮的名字都鑲了進去,的確奇思妙想,更牛逼的是楊葉擬的如此之快,簡直是章口就來。咦……好像寫了錯別字!
這份急智真是叫人不得不佩服了。
金庸一揮而就,寫下這副對聯。后面再寫上“霑兄燕妹,新婚誌喜,楊葉擬聯,金庸手書……”
黃霑將這幅對聯提在手里,笑嘻嘻地道:“古有曹植七步成詩,今有楊葉脫口成對,厲害!厲害!”
左看右看,如獲至寶,一副發了大財的樣子,叫人哭笑不得。
隨后,金庸讓查傳綢拿來照相機,一群人合影留念,等到明天,這樁婚事一傳出,必然是轟動港島的大新聞了。
拍完照,大家一起恭喜兩人新婚快樂,黃霑得意地道:“既然這么高興,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喝它個一醉方休。”
曾華倩最喜歡到處玩,現在發現楊葉等人都沒什么架子,很好相處,原本有些局促的心思早就放開了,高興地道:“好啊,好啊!”
黃霑道:“你們年輕人比較會玩,你來定地方。”
黃霑這是謙虛了,別看他四十多歲了,照樣去酒吧夜蒲,比起年輕人也不遑多讓。
不過剛求婚的老婆在此,他自然要收斂一些。
金庸都六十多歲了,自然不可能跟著一起去。
楊葉對去酒吧夜蒲沒什么興趣,他那點公糧,上繳給老婆們都不夠,哪里會隨便送給那些野女人。
不過黃霑今天結婚為大,楊葉也不想掃興,也就答應了。
于是,一行人來到蘭桂坊,曾華倩輕車熟路地找了一間酒吧,開了一間包房,唱歌跳舞劃拳喝酒。
曾華倩是個劃拳高手,以一敵二,大戰黃霑兩口子。
楊葉對劃拳沒啥興趣,就唱起了卡拉ok,唱了兩首,見藍潔瑛坐在一旁,托腮看著自己,便道:“你怎么不跟他們一起劃拳?”
藍潔瑛有些靦腆地笑道:“阿倩劃拳太厲害了,我跟她玩的話,一會兒就喝醉了,我明天一大早還要開工呢。”
藍潔瑛的長相,顴骨很高,眼神很犀利,給人的感覺是比較有攻擊性,不像是個好惹的。
不過她說話輕聲細語,性格其實十分的溫柔恬靜。
另一方面,由于她這個人沒什么心計,說話往往直敘胸臆,也就是不過腦子,會容易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