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表帶很長,景沅依然愛不釋手地套在自己的腕上,另外一只手則牢牢握著,很像護食的小貓。
紀晏平靜地接受腕表已經歸景沅所有的事實,"我先走了,你睡吧。"
"哎——"
景沅趕忙拽住他的衣擺:"你不是要陪我在這里睡覺嗎?"
醉酒的景沅比以往語氣更軟,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層霧氣,眼里皆是紀晏。
在景沅眼中,紀晏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變成心地善良的土豪,他還挺想跟紀晏交朋友的。紀晏語氣略帶遲疑:"這里只有一張床。"
景沅指了指沙發:"你可以睡在那里。"
這一刻,紀晏有些懷疑景沅醉酒的真實性。看來就算醉酒,景沅自己也不會吃虧。
他睨著對方,慢悠悠坐在床邊:"怎么?你邀請我陪你,只讓我睡沙發嗎?"景沅聲音乖巧:"我們是朋友不是情侶,是不可以睡在一起的,會懷孕。"
紀晏噎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想到更好的措辭回應景沅。
景沅將枕頭遞給紀晏:“喏。”
紀晏將枕頭抓起,抬手扔回床,絲毫沒有睡沙發的打算。景沅見狀,皺了皺
眉:“既然你不愿意睡沙發,我就睡床吧。”紀晏還算滿意:"行。"
過了兩秒,紀晏反應過來,冷冷盯著景沅,氣極反笑:“你剛剛說什么?”
景沅無辜:“你答應我了。”
紀晏板著臉,抬起手朝景沅伸去。
景沅立刻縮著脖子,害怕地盯著紀晏:"你要揍我嗎?"
“景沅。”紀晏視線落在對方那纖瘦脆弱的脖頸前,放棄爭辯:“趕緊睡覺,你睡著后我就走。"
景沅彎起月牙眼:"ok,你真是個大好人。"
紀晏無奈起身,脫下外套:"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
景沅干脆利索地脫下毛衣和褲子,光溜溜往被窩一鉆:"如果你喜歡,我會每天跟你說一遍。"
紀晏語氣中帶著一絲兇狠:"十分鐘睡不著有懲罰,趕緊睡。"
景沅立即閉上眼睛:"喔,別打我。"
紀晏勾唇:“睡不著就會打。”
景沅側身,眼巴巴瞅他:“那你給我唱首歌可以嗎?”
紀晏偏過頭,從沙發兩側拾起一根用于支撐窗戶的木棍,并在掌心輕輕敲了敲。景沅嚇得發抖,趕緊冒進被窩。
早知道不讓對方過來陪他了。紀晏比鬼還可怕。
想著想著,景沅腦袋逐漸發沉,漸漸闔上眼睛。不一會兒,床上響起均勻且綿長的呼吸聲。
紀晏盯著景沅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腳丫,又掃了眼那掉落一地的衣服,無奈嘆息,抬手捏了捏眉
他發現跟景沅相處有個好處。可以鍛煉耐心。指尖輕輕勾起被角將那干瘦的腳蓋住,紀晏邁著長腿輕步離開。
第二天,景沅是被鬧鐘吵醒的。
他抬起手四處摸了摸,喉嚨又干又澀,腦袋沉的根本無法抬起。
忽然,他注意到床邊站著一個人。
景沅裹緊被子,小心翼翼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