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李博山所說的“熟人”究竟是指誰?
見紀晏心事重重的斟酌,景沅小聲道:“那我就不打攪你了。”紀晏抬眸,撞見景沅一直在摸左側手臂下方的位置。
"手臂怎么了?"
景沅實話實說:“偷聽完他們的談話,我跑得急,不小心胳膊撞門框上了。”
紀晏神色一怔:"我看看。"
景沅藏著掖著:"不用,沒事。
"
紀晏觀察著景沅泛紅的眼睛,能明顯看出今晚哭過。他直接起身,走到景沅身邊握住那瘦得可憐的手臂,動作刻意放輕,將衣袖擼起。
一塊觸目驚心的淤青出現在兩人面前。
紀晏神色微動,好似一根羽毛落在那久久未波動的湖面。
"抱歉,害你受傷了。"
"沒事,不太疼。"
景沅抽回手臂,細白的指尖將袖口放下,抬眸時笑了一下:"你相信我的話嗎?"
紀晏沉默片刻:"相信。"
景沅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抬起手將領口里藏著的翡翠平安扣拿出來展示給紀晏。
"我特別喜歡,謝謝。"
景沅的笑很純粹,仿佛這細膩的翡翠一樣,不含任何雜質。他是真心地喜歡,也是真心感謝紀晏。
雖然紀晏前幾天兇了他,但在他這里,一碼歸一碼,翡翠的事情還是要道謝的。
注視著對方清亮的眼睛,紀晏垂眸:“那天我不應該兇你,是我太偏激。我所經歷的事,你不太了解,目前的情況,對于任何陌生人,我都會比較謹慎。"
景沅大大方方道:"原諒你了。"
紀晏抬眸:"好。"
景沅距離紀晏很近,兩人冰釋前嫌后,又扯著領口低頭撥弄兩下翡翠,將它放回原位。
以紀晏的角度,一眼便能瞥見景沅白皙纖細的鎖骨以及更下面的景象。他刻意移開視線:"時間不早了,你去睡覺吧。"
能與紀晏恢復友情,景沅也很欣慰。
他試探地問了句:"明天簽約你打算怎么辦?需要我幫忙嗎?"紀晏好奇地問:"你準備怎么幫忙?"
景沅單純道:“沒仔細想,但打臉心機炮灰這種事,我比較擅長。”紀晏終于笑了:“可以考慮邀請你。”景沅轉身,跟他揮手:“那我先走了,晚安。”
“等等——”紀晏望著景沅的背影,忽然將他叫住。景沅沒心沒肺地揚起唇:"怎么了?"
br/&amp;gt;紀晏緩緩道:“忘了告訴你,我也買了一件翡翠吊墜,和你的一樣。”他從領口中將平安扣取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