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聲音平靜:“嗯。
景沅沒料到紀晏回答得這么痛快,糾結很久還是打聽了一下:"可以說說,為什么嗎?"這個問題,對于紀晏來說不太好回答。因為他討厭寧謹一家的理由很可笑。
只是直覺而已。
寧謹的父親寧瞾雖然在所有人口中都是一位德高望重,有信譽仁義的商人,但他卻莫名抵觸。在他很小的時候,他便覺得寧瞾虛偽。可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因為父母和寧瞾的關系非常好。
“直覺。”紀晏朝景沅看過去。
/>今天,他戴的是一副無邊框的眼鏡。冷峻深邃的眉眼完全顯露,微小的情緒更加清晰。景沅眉頭緊鎖:"嗯,那確實會不喜歡,不怪你。"
紀晏從未奢望過有人會真心認同他的“直覺”,以為景沅只是在借機討巧賣乖,于是笑道:“你不是很喜歡寧謹?"
景沅驚訝地看紀晏一眼:“我沒有喜歡寧謹。我只是覺得,他很溫柔。”
紀晏神色微妙:“我不溫柔嗎?”
“你——”
景沅討好地比了一個小愛心:"你更溫柔。"
紀晏自然是不相信景沅的話,看向遠處的涼亭:"“所以,我很少跟寧氏合作。"
景沅始終覺得,直覺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書上說,你初次碰面不喜歡的人,一定不要試著去接觸。因為他身上肯定有哪些東西,讓你感到不舒服或者有抵觸情緒。所以,我很理解你。"
紀晏默默斟酌這句話,走了神。
"那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么感覺。"景沅明亮的眼睛閃著:"好帥一男的。"紀晏若有所思朝景沅道:"還有嗎?"
景沅:"沒了。"
紀晏雖然不信,心情卻還是好了很多。他確實比較好奇景沅對他的印象和看法。當初他看日記時,景沅沒有寫。
"走吧,要吃飯了。"
“好。”
寧家的午宴規格非常講究,所有菜品均經過精雕細琢,再配上好聽的名字和古董碗碟,把吃飯當成一種極致的享受。
景沅的目標就是淦飯,再漂亮昂貴的碗筷也不在他的關注內。碗碟里的乳鴿味道嫩而不膩,他差點吃哭,磨磨唧唧懇求紀晏讓家里的廚師也做一做這道菜。
紀晏見他吃得香,心情不錯,放棄了虛偽無用的應酬,專心和景沅吃飯。
吃東西的景沅很像一只小倉鼠,尤其是嚼菜葉時,一點點將菜卷進嘴里,悄悄地不敢發出動靜,眨眼的工夫卻又吃得非常多。
紀晏甚至覺得看景沅吃飯比和別人聊天有意思多了。
“小晏,最近公司怎么樣?”寧老
和藹地看著他,"感覺你都累瘦了。"
紀晏聲音平靜:"謝謝您的關心,一切都好。"
寧老認得景沅,也知道寧謹暗戀景沅的事情,見紀晏和景沅關系融洽,感到很欣慰。倘若紀晏對景沅不好,寧謹也會傷心。
吃完飯,紀晏被寧瞾親自邀請,過去聊一聊麗水園區的事情。景沅自己無聊,干脆去外面繼續看錦鯉。
安靜的書房內,寧謹也在場。除了紀晏,還有幾位寧家的親戚。寧瞾聽說一個月前紀晏收購麗水園區有些驚訝,這才將他邀請過來。
"小晏,麗水園區位置偏僻,你為什么要將商貿大廈蓋在那里?叔叔聽說商貿大廈的原定地址附近要修建貿易特區,你這樣豈不是賠掉一大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