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繼續偷聽寧瞾相關的事情,還得長期留在縵合。
景沅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云疏后,云疏非常驚訝。"你為了紀晏,不走了?"
景沅嘆口氣:“嗯。他們是紀晏的死對頭,我擔心他們算計紀晏。”云疏瞧著滿臉愁容的景沅,忽然揚起唇笑了笑。
"小景,你還說不喜歡紀總。你為了他,愿意繼續在縵合打工,冒險偷聽寧瞾的事,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啊?我沒有。"如果不是云疏提醒,就連景沅自己都沒發現他一直在替紀晏考慮。云疏很溫柔:"你可以回去想想。但我覺得你跟紀總很相配,萬一能在一起呢?"景沅一本正經:“沒有萬一。”
回到家,景沅泡個熱水澡,開始琢磨起云疏跟他說的話。想著想著,他突然想到新年紀晏要帶他去看極光的事。
既然紀晏這么有誠意,他也不能太遜。他得送給紀晏一個能壓倒極光的禮物。景沅向來是個行動派,說干就干。
這個晚上,他在網上搜索禮物攻略,出來許多奇奇怪怪的選項。比如,給愛人跳一段脫衣舞。比如,扮成小兔子叼著繩子。又比如,買一些小道具,讓兩人享受美妙的夜晚。
景沅:"...
他懷疑搜索引擎是海棠網站制作的。找了很久,他終于找到一個像樣的建議。
「當下社會,年輕人交往普遍比較浮躁,通常用5200或者1317的轉賬表達自己的愛意。而在幾十年前,為愛人親手織毛衣非常流行。」
景沅讀完這段話,贊同地點點頭。5200轉賬太俗了。
織毛衣或者織圍巾多有心意?
材料費撐死了52塊錢,卻能達到5200塊錢的效果。如果不傻,都會選擇織毛衣。
就這樣,景沅偷偷訂來一些毛衣針和紅色毛線,準備自給自足,為紀晏定制一款特別的新年禮物。
一連兩天,景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的事情就是樂此不疲地在房間里偷偷織圍巾。
雖說他在編織方面的知識有限,但他學東西很快。跟著網絡上的教程,將毛衣線繞在自己的腰上,一圈兒一圈兒有序挑起毛線,織得越來越快。
他的異常,自然引起陳天的關注。
雖然說這兩天就要過年,但景沅太奇怪了,整整兩天沒有出門。
陳天一度懷疑景沅發現了他的跟蹤,偷偷從家里其他的地方溜走。可他帶著保鏢將整棟莊園巡視一圈兒后,只在后院葡萄架旁發現一個狗洞。
景沅應該不會從狗洞鉆走吧?當晚,他把這件事告訴紀晏。
果然,紀晏非常重視,徑直走到景沅臥室外,敲了敲門想要進去。此時的景沅正在完成他的最后一步——織字。
紀晏兩個字太復雜,他織得狂躁癥都快犯了,才僅僅織好一個字。
聽到敲門聲,景沅借口困了,沒讓紀晏進。紀晏雖然覺得不對,但沒有勉強,只是在深更半夜景沅熟睡后,才悄悄走進他的房間。
房間里很安靜,景沅睡得也很穩,完全沒有生病的跡象。紀晏巡視四周,視線忽然落在一條紅色圍巾上。圍巾旁邊放著針和毛線,明顯是景沅親手編織。有一瞬間,紀晏覺得這條圍巾是景沅送給自己的。
但景沅向來古靈精怪,想法獨特,萬一這條圍巾是送給別人或者自己圍也不奇怪。紀晏感受著毛巾溫柔的觸感,輕輕放下。
這時,外面的月光透過稀薄的云層恰好落在這條圍巾上。紀晏不偏不倚,看見圍巾上的“紀晏”兩字。雖然字形有些不標準,但還是很清楚。
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在紀晏心底化開,他盯著"紀晏"二字,指腹小心翼翼觸碰。
月色下,景沅裹著棉被睡得很熟,甚至能看出睡前的眼睛是彎著的。
紀晏慢慢蹲在景沅面前,猜測景沅睡覺前在想著什么事?
會不會跟他有關?
紀晏情緒又突然變得復雜。
他發現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景沅的各種行為牽動著精力與心情。又待了片刻,他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