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紀晏一直在客廳看書,從中午等到下午。可當他詢問陳天景沅買禮物進度時,卻從陳天口中得知,景沅也送給寧謹一件新年禮物。
更讓他誅心的是,那件禮物也是一條圍巾。
“喔,是送了禮物。”景沅縮著腦袋,越說聲音越小。
今晚的紀晏隱隱帶著怒氣,甚至比他那次偷跑去貴市,紀晏過去抓他時還要生氣。可偏偏紀晏表現的格外平靜。
但這樣更可怕,還不如直接發火。
景沅垂著做錯事的眸子,絞盡腦汁分析紀晏生氣的原因。思來想去,無外乎紀晏不希望他與寧家走得太近,畢竟寧家不是什么好鳥。
“晏晏。"景沅抿了抿唇,剛剛還彎起的杏眼輕輕一蹙,聲音小小的:"因為寧謹幫了我
,我為了還他人情,所以才送他禮物。"
“還人情?”紀晏睨著他,神色更暗,"所以你送我圍巾,也是為了還人情。""對啊。”景沅怯生生說:“你帶我去看極光,為了感謝你,我才送你圍巾。"
"原來是這樣。”紀晏勾唇一笑,將金絲眼鏡摘下,瞇起眸子:“所以你送寧謹圍巾,同樣是為了感謝。"
“嗯!”景沅點點頭,將今天送寧謹圍巾的始末告知紀晏,臨了道:“我當場駁他面子不太好,但又不想占他便宜,所以才答應送他一件禮物。"
聽到這些,紀晏的神色緩和幾分。
景沅剛松口氣,紀晏又緊緊皺起墨眉。
"所以,你不愿意占我的便宜,才織了那條圍巾。"
這句話,景沅聽得很別扭。覺得有一絲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他猶豫地點頭:“大概是這個意思。”
紀晏收回落在景沅臉上的視線,眼底隱忍著失望。
他緩緩起身,目光冷淡地瞥向其他地方:“我不需一物換一物,以后你不用再費時間和精神做這種東西,也不要再送給我。"
說罷,紀晏離開餐廳。
“我沒覺得費時間和精力。”景沅轉過身,將紀晏叫住。
他好像意識到紀晏生氣的原因了。
紀晏肯定以為,自己那條手工織的圍巾同隨手送給寧謹的人情圍巾一樣廉價。紀晏站在餐廳門口,背對著他。
“我之所以動手織圍巾,是因為網上說,給另一半織圍巾,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你對我這么好,又是帶我看極光,又幫我教訓欺負我的人,我也想送你一件表達我心意的禮物,讓你開心。"
"給你織圍巾時,每織一部分,我都會說一些吉祥話盼望你平安,這跟我隨手送寧謹的圍巾怎么相比?
“誰對我好,我還是分得清的。”
景沅見紀晏筆直的身形微微動容,趁機走過去,將手背遞到紀晏身邊,展示給他。"你看我的手,破皮的地方都是被針扎的,疼死我了。"
景沅借機吸了吸鼻子。
紀晏低下視線,果
然看到那雙青蔥般白皙的手指上,隱隱約約帶著傷。他猶豫地抬起手,將景沅受傷的地方握住。
"疼。"景沅順桿兒爬的本事一絕,立刻撲進紀晏的懷里,眼睛委委屈屈。紀晏深深呼了一口氣,手掌扶住景沅的頭,將對方抱在懷里。淺褐色的眼眸中,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疑惑和復雜。他快要認不出現在的自己。
僅僅一條圍巾而已,他想不明白為什么會讓自己在這么多人面前失態。以前的他,怎么會因為一條圍巾而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