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道人雙目圓睜啞然失聲,不可置信地道。
隨后他顧不上云霄山的情況,指揮另一名金丹修士主持防務,立刻帶領傳信的那名筑基弟子,去到了祖師堂。
祖師堂是一個宗門最莊嚴肅穆的地方之一,具有非同小可的意義,白云觀也不例外。
按照慣例來說,一般修為達到較高的境界,并且對宗門做出卓越的修士,魂燈與死后遺像才有資格進入祖師堂。
這里的較高境界,是指一個宗門的最高境界,每個勢力的標準都不一樣。
對中小勢力而言,金丹甚至筑基就可以進入祖師堂,但是對白云觀、元陽宗這樣的超大型勢力而言,非元嬰修士不可進入。
白云觀失聯數年的兩位元嬰老祖,同樣留下了兩盞魂燈,放在祖師堂。
正是因為魂燈沒有熄滅,所以盡管元嬰老祖失聯數年,但白云觀許多修士心中依然堅信,只老祖歸來一切都不是問題,定然能夠力挽狂瀾。
人心,也因此沒有散。
清微真人匆匆祖師堂,往眾多畫像之下,那熟悉的兩個位置看去。
“撲通”
堂堂金丹真人,也是白云觀金丹期第一人,竟然毫無風度跪倒在祖師堂,壞了以往的規矩。
只見歷代元嬰老祖的遺像之下,當代祖師留下的兩盞魂燈,不知何時竟已熄滅。
這一刻,清微真人只覺天崩地裂,世界一片灰暗,道心都因此而動搖。
“如果連兩位師叔都遭逢不測,那么現在的堅持還有什么意義”
他衣冠散亂喃喃自語,再也維持不住鎮定的模樣,有些六神無主。
“師叔節哀。”
“為今之計,還請清微師叔早做打算。”
“事到如今,本觀的基業是守不住了,可道統不能就此斷絕啊”
那名送信的筑基弟子,同樣跪了下來,咬了咬牙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忽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清微道人,讓他恢復了思考。
“是啊,不管怎么樣,道統不能斷絕。”
“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傳令下去,立刻通知清幽、清水兩位師弟,來祖師堂見本座。”
清微真人閉上眼眸,痛苦的說道。
“記住,此事一定要保密,不可泄露出去。”
那名筑基弟子領命,立刻出門而去,片刻也不敢耽擱。
只留下清微真人一人,孤零零跪在祖師堂,背影顯得落寞無比。
大約十來息后,他口中清幽、清水兩位金丹期師弟,才匆匆感到祖師堂。
望著已經熄滅的魂燈,兩人亦是震驚無比,撲通兩聲跪在兩邊。
“兩位師弟節哀。”
“忽然聽聞這個消息,老夫心中悲痛萬分,情難自制。”
“但存亡危機就在眼前,我等可沒有時間傷春悲秋。”
清微真人轉頭看向自己的兩位師弟,然后接著開口
“既然兩位師叔已然仙去,云霄山是無論如何也守不住了,被攻破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為今之計,我等還是要早做打算。”
“因為楚國三宗的手段,眼下傳送陣已經不能使用,但歷代祖師高瞻遠矚,早就留下了退路。”
“為了本觀道統能夠傳承下去,兩位便帶著一些精英弟子,從密道離開吧。”
像是做出了重大的決定,清微真人緩緩說出這番話,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
“可是師兄你呢”
清水真人急忙問道。